我没说话。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就像我们没得选要不要高考，没得选要不要长大，没得选要不要和喜欢的人分开。我们就像江面上的叶子，只能顺着水流往下漂，根本停不下来，也改变不了方向。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走回学校，在宿舍楼下分开的时候，她突然抱了我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在身上，然后她就转身跑了，跑进了宿舍楼，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她塞给我的一张纸条。
我打开纸条，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写着：“高考结束那天，江边见。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把纸条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抬头看着女生宿舍楼的灯光，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我知道，那天，有些话，我必须说出口了。不管未来怎么样，不管我们会不会分开，我都要告诉她，我喜欢她，从那个逃了晚自习的江边夜晚，就开始喜欢了。
高考那三天，过得像一场梦。
天气很热，考场里的风扇吱呀转个不停，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听得一清二楚。我坐在考场里，看着卷子上的题目，脑子里却总是会想起沈栀，想起她坐在我斜后方，戴着一只耳机，低头写题的样子，想起她笑起来的梨涡，想起她靠在我肩膀上，轻轻的呼吸声。
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笔一划地写着答案。我知道，这几张卷子，决定的不只是我的未来，还有我和她之间，那一点点渺茫的可能。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出考场，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很，校园里全是欢呼的学生，有人把书本扔到了天上，有人抱着哭成了一团，三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我在人群里找了很久，终于看见了沈栀。她站在香樟树下，背着帆布包，正和班里的同学说话，看见我，她朝我挥了挥手，笑着跑了过来。
“考完了！”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终于结束了！”
“嗯，结束了。”我看着她的笑脸，也笑了。
那天晚上，全班组织了毕业聚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45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