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28502" ["articleid"]=> string(7) "66523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400) "我的笔袋里。
一开始我没发现,直到有一天,我上课的时候,想从笔袋里拿笔,倒出来一堆小小的千纸鹤,五颜六色的,都是雪糕的包装纸折的。我回头看了一眼隔壁班的教室,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写着题,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我把那些千纸鹤,又一只一只地放回笔袋里,心里像揣了一颗融化的糖,甜丝丝的,软乎乎的。
我们还有一个秘密,就是那个旧的索尼随身听。
那是她妈妈送给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银色的,已经有点旧了,按键上的漆都磨掉了,但是音质很好。她有很多磁带,都是老的摇滚,披头士,鲍勃迪伦,还有齐柏林飞艇。
晚自习的时候,我们会偷偷把随身听带到教室,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她斜后方的位置,隔着两排桌子,她把耳机线从校服的袖子里穿过来,分一只耳机给我,我们就隔着两排桌子,听同一首歌,看同一扇窗外的香樟树,听同一片蝉鸣。
大部分时候,我们都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歌,刷着手里的题。偶尔,她会回头看我一眼,对上我的视线,就会笑一笑,然后转回头去,继续写题。我的心跳就会漏半拍,手里的笔,半天都写不出一个字。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所有人都卯着劲往前冲的高三,在那个闷热的、压抑的夏天,我们像两个躲在角落里的小孩,共享着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共享着同一段旋律,同一片晚风,同一种味道。
我那时候总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很长。长到我可以把没说出口的话,慢慢说给她听;长到我们可以一起熬过这个夏天,去同一个城市,读同一所大学,在以后的每一个夏天,都能一起去便利店,买海盐荔枝味的雪糕,一起听披头士的歌,一起去江边坐一坐。
我甚至偷偷查过远方那座大城市的大学,查了那些我够得着的学校,想着,要是她去那里,我就也去那里。反正,只要能和她在同一个城市,就好。
可我忘了,夏天是会结束的。就像雪糕总会融化,磁带总会放完,晚自习的铃声总会响,那些我们以为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日子,其实早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45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