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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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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1923) "又看看他。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个温柔的陷阱套住了。
但这个陷阱，闻起来有松节油的味道，看起来有青花瓷的光泽，一点也不讨厌。
“行吧。”她答应了，“不过，我可不懂什么修复，就是帮你按按按钮。”
“足够了。”裴聿臣笑了。
那是姜晚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腼腆和愉悦的笑容。
他的眼睛，在那一刻亮得像暗夜里突然点亮的星辰。
那天晚上，姜晚坐在裴聿臣的工作台前，帮他操作那台复杂的扫描仪。
她看着一张张模糊的古代花鸟，在自己的操作下，变成清晰的电子文件，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裴聿臣就在她旁边，安静地整理资料。
偶尔低声告诉她，这张图上的鸟儿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科，生活在哪个朝代。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工作台上那件刚刚修复好的青花瓷碗上。
碗里的花纹，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姜晚忽然觉得，这个雨夜，过得有点太快了。
她告别裴聿臣，走下楼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她经过时，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照亮了她回家的路。
她回到狭小杂乱的出租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裴聿臣低头工作的侧影，和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松节油味道。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裴聿臣并没有立刻回到工作台前。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很久。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封皮磨损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裴聿臣自己的笔迹，一笔一划很克制，像他修文物时描线那样稳：
姜晚，历史系大三，喜欢画画，讨厌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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