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泡在装备科的车间里。高原缺氧让我的太阳穴每天都在突突地跳，但我没有停下。每一根线路的重新焊接，每一个参数的反复测试，都让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不再需要每天盯着墙上的挂钟算着某个人回家的点。
这天傍晚，我刚把最后一组通讯设备调试完毕，车间的铁门被推开。
裴曜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盒走进来，防寒服上落满雪花。
“沈大工程师，再不吃饭，你就要成干尸了。”他把饭盒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盖子。热腾腾的羊肉汤香气瞬间填满整个车间。
我摘下护目镜，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测试刚做完。明天演习可以正常使用。”
裴曜递给我一双筷子，拉过一把椅子跨坐下，双手交叠垫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我。
“你这拼命三娘的架势，是为了躲什么人，还是为了证明什么？”他声音放低，带着一丝探究。
我夹起一块羊肉的动作停在半空。
“为了我自己。”我把羊肉送进嘴里，咽下。胃里暖烘烘的。“我本来就该属于这里。”
裴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伸出手，指腹擦过我的脸颊。
我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工作台上。
他收回手，指尖捏着一块黑色的机油污渍。“别紧张，你脸上有油。”
第4章
军区大院。
霍凛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指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烟灰掉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小团灰烬。
整整一个月了。
沈辞走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他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去边疆那种苦寒之地待不了几天就会哭着求着回来。
可是没有。
没有电话，没有信件。装备科的同事说她已经完全接手了高原通讯设备的改良项目，每天忙得连轴转。
门铃响起。霍凛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辞……”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苏苒，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霍大哥，我妈切了点水果，让我给你送过来。”
霍凛的视线越过她，看向空荡荡的楼道。走廊的声控灯亮着，冷清得刺眼。
“不用了。我不吃。”他声音冷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439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