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沉重的关门声，震落了楼道墙壁上的一层灰。
第3章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三天两夜，终于停在雪山脚下的小站。
车门打开的瞬间，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夹杂着冰碴子呼啸着往衣领里灌。我裹紧了军大衣，提着行李袋踏上站台。厚厚的积雪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沈干事！”
一道清朗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
我抬起头。不远处的吉普车旁，站着一个穿着迷彩防寒服的男人。他个子很高，肩宽腿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防风护目镜，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凌厉，嘴角却咧开一个灿烂的弧度。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接过我手里的行李袋，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裴曜。边防侦察连连长。”他摘下手套，伸出温热的手掌。
我握住他的手，指腹擦过他掌心的老茧。“沈辞。装备科新来的技术员。”
裴曜挑了挑眉，视线在我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停顿了一秒，转身拉开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上车。这鬼天气，再冻一会儿耳朵都要掉下来了。”
车厢里开着暖风，冻僵的血液渐渐恢复流动。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裴曜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白茫茫的雪路。
“听说你是主动申请调过来的？”他突然开口，声音混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嗯。”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的纽扣。
“这地方苦。一年有大半年都在下雪。装备科那帮老古董，正愁没人弄那些新配发的高原通讯设备。”裴曜转动方向盘，避开一个冰坑。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我的肩膀撞在车窗上。
“没事吧？”他偏过头，眉头微皱。
“没事。”我坐直身体，“那些设备我来之前研究过图纸，有几个参数需要根据高原气压重新校准。明天我就可以去车间。”
裴曜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稳稳停住。
他转过头，摘下护目镜。那是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眼底没有霍凛那种常年冰封的冷漠，而是燃烧着一团火。
“沈干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带劲。”他嘴角勾起，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愣了一下，视线撞进他的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439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