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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相
霍昭被押回了诏狱。
姜宁被带进了一处偏僻的宅院。
说是宅院，其实更像是一处软禁之所。外面有兵士把守，里面只有几个沉默的仆妇伺候。她不能出门，不能见客，只能在这方寸之地等着。
一等就是七天。
第七天夜里，门被人推开了。
姜宁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大约四十来岁，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凌厉。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男人走到姜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就是姜淮的女儿？”
姜宁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视着他：“是。”
男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说，“有几分你父亲的样子。”
姜宁心里一动。
这个人……认识她父亲？
男人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道：“我叫周煜。”
姜宁瞳孔微缩。
周煜。
当今天子的亲弟弟，曾经权倾朝野的晋王，也是……三个月前被扳倒的摄政王的政敌。
“是你？”姜宁脱口而出，“是你救了霍昭？”
周煜没有回答，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
“你父亲，”他缓缓开口，“是我的恩师。”
姜宁愣住。
“十五年前，我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其他兄弟排挤，被父皇冷落。是你父亲在朝堂上为我说话，教我读书明理，帮我一步步走到今天。”周煜的声音很平静，可姜宁听出了里面的波澜，“后来我封了王，他却因为我，得罪了摄政王。”
姜宁沉默。
她想起父亲，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总是皱着眉头、为家国天下操心的老人。
“摄政王想扳倒我，可找不到我的把柄。于是他转而对付你父亲，诬陷他谋反，满门抄斩。”周煜转过身，看着她，“你父亲临死前，让人给我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殿下，老臣先走一步。您要保重。’”
周煜的眼眶有些红，可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
“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他说，“霍昭那小子，是我让他去刑场的。我让他去给你父亲收尸，没想到他把你带了回来。”
姜宁心里恍然。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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