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骄傲。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姜宁说，“你这种人，仇不报完，不会安心过日子的。”
霍昭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等我。”他说，“最多一个月。”
姜宁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霍昭愣住。
姜宁退后一步，红着脸说：“活着回来。你要是敢死，我就带着你的婚书改嫁。”
霍昭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惊起了树上的夜鸟，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好。”他说，“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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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孤身
霍昭走后，药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姜宁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每天照常采药、看病、晒药，可心里总像缺了一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药童说她魂丢了，她没有反驳。
半个月后，阿青来了。
“夫人，”阿青的脸色很不好，“将军出事了。”
姜宁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事？”
“他……”阿青咬着牙，“他被抓了。圣上说他是乱党，要……要斩首示众。”
姜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斩首。
又是斩首。
她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躺在刑场上，身边是满地的尸体。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霍昭把她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
现在，轮到她要救他了。
“什么时候？”她问。
“三天后。”阿青说，“午门外。”
姜宁深吸一口气。
三天。
从药庐到京城，快马加鞭要一天一夜。她还有两天的时间想办法。
“阿青，”她说，“帮我准备一匹马。”
阿青愣住：“夫人，您要去哪儿？”
“京城。”姜宁说，“去救人。”
阿青急了：“夫人，那是送死！将军让我保护您，您不能——”
“阿青，”姜宁打断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救过我。现在，该我还他了。”
阿青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温柔安静的女人，此刻眼睛里却燃着火焰。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将军会喜欢她。
“好。”他说，“我带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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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第一次见到京城，是在刑场上。
三个月前，她躺在这里，身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41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