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弯刀与最先冲入洞口的黑衣人的短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迸溅！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踉跄。那黑衣人眼神冰冷，刀法刁钻，顺势一抹，直削林墨脖颈！老铁头怒吼着从侧面一刀劈来，逼得黑衣人回防。洞内空间狭小，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炸开。石磊的粗木棍砸中另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发出沉闷的骨裂声，但第三个黑衣人已如鬼影般贴近韩青，短刀毒蛇般刺向他的肋下！王瘸子的弩箭在最后一刻离弦，却只擦着黑衣人的面巾飞过，钉在石壁上。浓雾随着刺客冲入而涌入洞内，混杂着血腥味。林墨在格挡的间隙，瞥见洞口外，还有两道黑影如石雕般伫立，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退！向里退！”林墨嘶声喊道，同时一脚踹向身前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侧身避开，短刀划向林墨小腿。林墨险险收腿，刀锋擦过皮甲，带起一溜皮屑。他借势向后翻滚，撞到了洞壁。老铁头也且战且退，与林墨背靠背。石磊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暂时逼退了两个黑衣人，但韩青那边却传来一声闷哼。
“韩青！”林墨扭头看去，只见韩青捂着肋部，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脸色瞬间惨白。那个刺伤他的黑衣人正欲补刀，王瘸子从侧面扑上，用短弩的弩身狠狠砸向对方后脑。黑衣人反应极快，低头避过，反手一刀划开了王瘸子的手臂。
血珠飞溅，落在潮湿的岩石上，迅速晕开。
五个人，五个刺客。一个照面，韩青重伤，王瘸子挂彩，退路被堵。洞内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和死亡的气息。
“结阵！背靠石壁！”林墨脑中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想起白日里布置的防御，想起那残卷碎片上模糊的阵图线条，想起现代军事教材中关于狭窄空间防御战的要点——不能散，不能乱，要利用地形，要形成局部优势。
“老铁头、石磊，跟我顶前面！王瘸子，护住韩青，找机会放冷箭！”林墨的声音在洞内回荡，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决绝。
老铁头和石磊立刻向林墨靠拢，三人成品字形，背靠洞壁最内侧一处凹陷。这里空间更窄，仅容三人并肩，但两侧是坚实的岩石，背后无虞。王瘸子咬牙拖着韩青缩到他们身后，撕下衣襟胡乱包扎伤口，同时颤抖着手给短弩重新上弦。
五个黑衣人没有立刻强攻。他们显然训练有素，见林墨等人结阵，便停下脚步，呈扇形散开，封住了前方所有角度。为首一人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如鹰，他打量了一下林墨等人的阵型，又瞥了一眼洞内环境，做了个手势。
两名黑衣人从左右两侧同时扑上！刀光如雪，直取林墨和石磊。
“刺！”林墨没有格挡，反而低吼一声，手中弯刀与石磊的木棍、老铁头的腰刀同时向前递出！不是劈砍，而是直刺！目标不是对方的上身，而是膝盖以下！
这是残卷“因地制形”篇中一个极其简略的图示旁注——“狭地遇强，不争上而攻下，不较力而取稳”。林墨当时不解其意，此刻生死关头，结合现代特种作战中“在不利地形下攻击敌人下盘以破坏平衡”的战术，瞬间明悟！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左侧黑衣人惨叫一声，小腿被林墨的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踉跄后退。右侧黑衣人则被石磊的木棍狠狠戳中脚踝，虽然木棍无锋，但石磊蛮力惊人，那黑衣人脚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顿时站立不稳。
老铁头的腰刀被中间的黑衣人头目架住，但这一轮反击，瞬间废了对方两人！
黑衣人头目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没料到这几个残兵败卒能有如此默契和刁钻的打法。他厉喝一声，剩下三名黑衣人（包括他自己）同时抢攻，刀势更疾！
林墨三人死死抵住。兵器碰撞声密集如雨，火星在昏暗的洞内不断闪现。林墨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老铁头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石磊的木棍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深深的刀痕。
“这样下去不行！”林墨心中焦急。对方武功明显高过他们，配合也更娴熟，只是被这狭窄地形和专攻下盘的打法暂时遏制。一旦体力耗尽，或者阵型出现丝毫松动，就是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洞内。火光摇曳，映照着湿滑的洞壁和地面。洞外，涧水轰鸣。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向洞口退！慢慢退！”林墨低声道。
“什么？”老铁头一愣。
“听我的！向洞口退，引他们过来！”林墨语气急促但坚定。
三人开始缓缓向洞口方向移动，阵型保持不乱。黑衣人头目见状，以为他们想突围，立刻指挥手下压上，攻势更猛。
一步，两步……距离洞口越来越近。洞外的雾气涌进来，带着涧水的水汽，地面更加湿滑。林墨的脚踩在了一片长满青苔的岩石上，差点滑倒。他心中一动。
“停！就在这里！”林墨忽然喝道。
三人猛地停住脚步，背靠的已经是洞口内侧边缘的岩壁。前方，五个黑衣人（包括两个受伤的）已经全部逼到了近前，距离他们不到五步。洞外的月光勉强透入，照亮了黑衣人手中寒光闪闪的短刀。
“王瘸子！”林墨突然大喊，“射左边那个瘸腿的！”
一直缩在后方的王瘸子早已蓄势待发，闻言几乎本能地抬起短弩，对准那个被石磊戳伤脚踝、行动不便的黑衣人，扣动了扳机！
弩箭离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那黑衣人正全神贯注盯着林墨三人，猝不及防，弩箭瞬间没入他的肩窝！他闷哼一声，向后倒退。
几乎就在弩箭射出的同时，林墨动了！他不是向前，而是猛地向左侧扑倒，同时大喊：“老铁头，右滚！”
老铁头虽不明所以，但对林墨的信任压倒了一切，闻言立刻向右侧翻滚。石磊愣了一下，慢了半拍。
黑衣人头目见林墨突然扑倒，以为他要使什么地趟刀法，短刀立刻下劈！但林墨扑倒的方向，正是那片长满湿滑青苔的岩石区域！
林墨的手在触地的瞬间，不是去抓刀，而是狠狠一撑，身体借着湿滑的苔藓和倾斜的地面，像泥鳅一样猛地向洞口外滑去！他滑出的方向，恰好是那个被弩箭射中肩窝、正在倒退的黑衣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头目一刀劈空，砍在岩石上，火星四溅。而林墨已经滑到那受伤黑衣人身侧，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手中弯刀由下而上，狠狠捅进了他的小腹！
“呃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洞内的厮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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