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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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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18) "看见,一个被抛弃的“初恋”化作的蝴蝶,差点钻进一个小姑娘的心脏,让她一辈子活在单相思里。
从那以后,她信了。
她接手收容所十二年,收容过的东西不计其数。最老的那本日记在这里住了八十年,最年轻的是一根口红,才被抛弃三天就跑来找她哭诉。她见过被背叛的忠诚、被辜负的信任、被遗忘的理想,她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人间所有的遗憾。
但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收容自己的东西。
“说说吧,”林暮雪坐在柜台后的藤椅上,看着面前那团缩在茶杯里的光球,“怎么回事?”
光球比刚进门时小了一圈,裂纹还在,但不再往外渗光了。它把自己塞进林暮雪惯用的那只青花瓷茶杯里,整个球体都浸在残茶的凉意中,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林暮雪等了一会儿,光球没反应。
“别装死。”她说,“当年我把你扔出去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脆弱。”
光球抖了一下。
林暮雪看着它,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它确实没说错——十年前那个雨夜,她亲手把这团光从胸口拽出来,用尽全力扔了出去。那是她的爱情。是她喜欢一个人喜欢了整整七年的爱情。
七年。从十一岁到十八岁。
她喜欢那个住在隔壁的男孩。喜欢他在院子里练字的样子,喜欢他偷偷塞给她的糖果,喜欢他叫她“暮雪妹妹”时微微上扬的尾音。她攒了一整本日记,全是关于他的事。她以为他们会长大,会在一起,会像所有童话里写的那样,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然后他搬家了。连句再见都没有。
林暮雪等了一年,两年,三年。她给他写过信,没有回音。她托人打听他的消息,没有下落。她十一岁的心动慢慢熬成了十八岁的执念,浓得化不开,重得她喘不过气。
十八岁那年冬天,她终于做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她把自己的爱情从心里拽出来。
那团光当时是淡粉色的,温温软软,在她手心跳动。她看了它很久,然后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扔了出去。
她以为自己扔掉了。扔掉就可以重新开始。
可现在它回来了。带着一身裂痕,粉身碎骨地回来了。
“说吧,”林暮雪放软了语气,“这十年你去哪儿了?”
光球在茶杯里动了动,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然后它慢慢地、艰难地,从自己身上分离出一缕极细的光丝。光丝飘到林暮雪面前,轻轻一抖,变成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衬衫,站在一间书房里,背对着镜头。他正在写字,握笔的姿势林暮雪太熟悉了——那是小时候他在院子里练字时,她隔着墙偷看了无数遍的姿势。
画面一转。男人转过身来。
林暮雪看清了他的脸。
是他。
是那个她喜欢了七年、又扔掉了十年的名字。
他的眼角有了细纹,眉宇间多了疲惫,但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没有光。空落落的,像一间关了太久的屋子。
画面又一转。男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张检查单。林暮雪看不清上面的字,但她看见他的手在抖。他坐了很久,然后把检查单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站起身,慢慢走出画面。
光丝消散了。
林暮雪愣愣地坐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看向茶杯里的光球。光球更小了,那些裂纹却更深了。
“你是说……”她艰难地开口,“他没有扔掉你?”
光球轻轻晃了晃。
“这十年,你一直在他那儿?”
光球又晃了晃。
林暮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以为她扔掉的爱情,早就消散在风里。可她扔掉的,其实是那个男孩——不,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他替她收着。收了整整十年。
“那他为什么……”林暮雪顿了顿,“为什么会让你回来?”
光球沉默了。
它在茶杯里慢慢旋转,那些裂纹随着它的转动,泛出一点一点细碎的光。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积蓄勇气。
然后它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刺眼的光芒,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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