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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84) "那天下午,街对面的奶茶店里,有个女人正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他站在路边,四处张望,嘴唇翕动,像在和谁说话。
那个女人是周秀英的同事,后来把这件事告诉了周秀英。
“你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她说,“站在路边,一个人自言自语,喊什么阿远阿远的。”
周秀英当时没往心里去。儿子大了,谈个恋爱也正常。
但她不知道,那个自言自语的孩子,喊的不是“阿远”。
他喊的是“阿槐”。
八、端倪
周秀英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在一个周六的早上。
那天她休息,起得比平时晚。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周远的房门还关着。她以为他睡懒觉,没去叫,自己吃了早饭,开始收拾屋子。
十点,房门还是关着。
十一点,还是关着。
她走过去敲门。
“周远?起了吗?”
里面没声音。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声音。她推开门,发现周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醒了怎么不起来?作业写完了吗?”
周远没动。过了几秒,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那个眼神让周秀英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不认识她,是认识她,但好像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想起来她是谁。
“妈。”他说。
那一声妈喊得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怎么了?”周秀英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歇着,但作业得抓紧,下周月考了吧?”
周远摇摇头。
“没事。”他说。
但那天他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电视开着,他不知道看没看进去。周秀英问他吃什么,他说随便。问他作业写完了吗,他说写了,但周秀英后来翻他书包,数学卷子一个字都没动,语文背诵篇目还是新的。
“这叫写完了?”周秀英拿着卷子站他面前。
周远看了一眼,没说话。
“周远,”周秀英把卷子放下,声音软了一点,“妈不是逼你,但你现在高一,底子不打牢,高二高三怎么跟得上?你爸在工地上起早贪黑图什么?不就图你能好好读书,以后别像他那样吃苦。”
周远低着头,盯着茶几上的一个污渍。
“我知道。”他说。
那天晚上,周秀英躺在丈夫旁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周,”她推了推周长林,“你有没有觉得儿子最近不太对?”
周长林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说不上来,”周秀英说,“就是……不对劲。今天说他两句,他一句话都不回,以前还顶顶嘴,现在就跟听不见似的。”
周长林没说话,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秀英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周远又做梦了。
梦里的阿槐站在河边,穿着那件白裙子。河水比平时涨了一点,没过她的脚踝,她也不躲,就那么站着,低着头看水里的倒影。
周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今天怎么这么晚?”阿槐问。
周远没回答。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阿槐,”他说,“我白天听见你喊我了。”
阿槐抬起头,看着他。
“你喊我晚上早点来,”周远说,“我听见了。”
阿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和以前一样的笑,但周远觉得那笑里有别的东西。
“你记错了,”她说,“我没喊你。”
周远愣住了。
他明明听见了。那么清楚,怎么可能记错?
但他没再问。阿槐拉着他的手,往家走。灶膛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锅里煮着东西,香味飘出来。
“今天吃什么?”周远问。
“你喜欢的。”阿槐说。
周远坐下来,看着灶膛里的火,心想,可能真的是他记错了。
九、沉沦
想念真正难以克制,是在半个月后。
那天周远在学校。课间操的时候,他站在操场上,跟着队伍做操。太阳很大,晒得人发晕。他机械地抬胳膊,踢腿,转体,脑子里空空的。
然后他又听见了。
“周远。”
是她的声音。这一次比上次更清楚,更近,像就在耳边。
他猛地回头。
后面是班上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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