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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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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806) "裳开始？”
李崇言点了点头。
“所以不单是罚我跪，”林书瑶说，“是釜底抽薪，断咱们的粮。”
李崇言没说话，只是垂着眼。
林书瑶看着他，忽然问：“你恨不恨？”
他的肩膀抖了抖，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她是嫡母，”他说，“我娘走得早，是她把我养大的。给我吃，给我穿，让我念书识字。我知道她……她对我不好，可我也知道，要不是她，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却没掉眼泪。
“阿瑶，我没出息。我恨不起来。”
林书瑶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叫你恨，”她说，“我是叫你记着。记着咱们怎么挨过来的，往后才能知道怎么过下去。”
李崇言怔怔地看着她。
阿青这时候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愤愤的神色。
“三少夫人，大厨房说……说饭没有了，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林书瑶没说话，只是看着李崇言。
李崇言的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林书瑶站起来。
“走，”她说，“咱们去大厨房看看。”
李崇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拦住她：“阿瑶，你别——”
“别什么？”林书瑶看着他，“去看看也不行？”
“她们……她们说话难听。”
“难听我听得多了，”林书瑶说，“不差这一回。”
她绕过他，朝外头走。
李崇言愣了一瞬，连忙跟上去。
大厨房在东跨院边上，是一溜三间瓦房，烟气腾腾的。灶上的婆子们正在收拾碗筷，见着林书瑶进来，都停了手里的活，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嘲笑。
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胖婆子迎上来，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哟，三少夫人来了？身子可大好了？昨儿个听说您发热，奴婢们还惦记着呢。”
林书瑶看着她，没说话。
那婆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了两声：“三少夫人来是……”
“来领饭。”林书瑶说。
那婆子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笑起来：“哟，这可真是不巧。今儿个的饭都分完了，锅都刷了，您看看——”
她侧开身子，露出后头的大锅，果然刷得干干净净。
林书瑶走过去，看了看那锅，又看了看旁边的蒸笼。
蒸笼还冒着热气。
她伸手，掀开蒸笼。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白面馒头，热腾腾的，暄软白胖。
那婆子的脸色变了。
林书瑶回过头，看着她，笑了。
“锅刷了，这馒头是留着喂狗的？”
那婆子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旁边一个尖嘴的婆子凑上来，阴阳怪气地说：“三少夫人，这馒头是给二少爷留的。二少爷说了，晌午要回来吃饭，得给他备着。”
“二少爷？”林书瑶点点头，“行。那我们的饭呢？”
“您的饭……”那尖嘴婆子眼珠子转了转，“今儿个实在是不凑巧，大厨房的人手不够，灶眼又坏了两个，做出来的饭就少些。先紧着老爷太太和少爷小姐们分了，就……”
“就没我们三房的份？”林书瑶替她说完。
那婆子讪讪地笑，没接话。
林书瑶看着她们，忽然问：“咱们府上，一个月给大厨房拨多少银子？”
那胖婆子愣了愣，说：“这……这奴婢可不知道，是太太管着的。”
“那每日的份例，是按人头算的，还是按什么算的？”
“……按人头。”
“按人头。”林书瑶重复了一遍，“既然是按人头算的，那三房的份例哪儿去了？”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那胖婆子干笑着说：“三少夫人，这您得问太太去。奴婢们只管做饭，分饭的事儿，都是听上头的吩咐。”
“听上头的吩咐，”林书瑶点点头，“谁吩咐的？”
那婆子不说话了。
林书瑶看着她，等着。
外头渐渐围了几个人，都是些小丫鬟粗使婆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李崇言站在林书瑶身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紧了袖子，想拉她又不敢。
那胖婆子被林书瑶看得发毛，硬着头皮说：“三少夫人，您别为难奴婢们。奴婢们也是听差办事，上头怎么说，奴婢们怎么做。您要问，问太太去。”
“好。”林书瑶说。
她转过身，朝外走。
李崇言连忙跟上，压低声音说：“阿瑶，你别——”
“别什么？”林书瑶没停步，“我去问问太太，咱们三房的份例哪儿去了。”
李崇言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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