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97902"
["articleid"]=>
string(7) "66487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49) "敢进来。
林书瑶抬起头，看见门帘被掀开一角，一张脸探进来，正是她方才脑子里看见的那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袍子，腰间束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布带，头发梳得齐整，脸色却比昨晚她见过的还要差——眼底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像是熬了一夜没睡的模样。
看见她醒着坐在床上，他眼睛先是一亮，随即那亮光又黯下去，整个人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瑶，”他嗫嚅着开口，“你……你好些了？”
林书瑶看着他。
这就是她现在的丈夫了，这家里排行第三的庶子，叫李崇言的。
书里写他是个懦弱无能的，遇事只知道躲，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可她记得的，是他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回来的那截路，是他喘气的声音，是他僵直的背脊。
“进来。”她说。
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是寻常的。
李崇言怔了怔，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话。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边站定，垂着眼不敢看她，只拿余光偷偷地瞟，瞟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林书瑶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被写成那样了。
他太怕了。
不是怕她，是怕这整个家。怕那高高在上的嫡母，怕那些刻薄的婆子丫鬟，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他的怕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成了他的壳。
“坐。”她说。
李崇言又愣了愣，才在床沿上挨着边坐下，屁股只沾了寸许，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逃出去。
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李崇言忽然开口：“阿瑶，我……我对不住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我该护着你的，可我……”他攥紧了自己的手，指节泛白，“我不敢。我不敢顶撞母亲，我……我怕她给你穿更小的鞋。我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她……她……”
他说不下去了。
林书瑶看着他发颤的肩膀，忽然问：“你背我回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是不是最远的？”
李崇言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我听见她们笑了，”林书瑶说，“她们笑你，你什么都没说，也没走快。”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条路……那条路青石板少，都是土路，走起来不硌脚。”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走不快，我……我没力气了。”
林书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
他的手冰凉，骨节僵硬，在她的掌心里抖了抖，像是想抽回去，又舍不得。
“李崇言，”她说，“你听着。”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惊惶，有愧疚，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从今天起，咱们不忍了。”
李崇言愣住，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林书瑶没让他说。
“不是叫你跟她们硬碰硬，”她说，“是叫你记住，你背我回来的时候，走了最远的那条路，是为了让我不那么硌。你挨骂受气，忍着不吭声，是为了让我以后的日子好过些。你不是懦弱，你是没办法。”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僵硬的指节。
“可我现在有办法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李崇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媳妇还是那个媳妇，眉眼都没变，可那双眼睛里的神气，变了。
以前是怕的，怯的，逆来顺受的。现在不是。
现在那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亮亮的，像夜里点着的一盏灯。
“阿瑶？”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书瑶“嗯”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掀开被子要下床。
李崇言吓了一跳，忙去拦她：“你还没好，郎中说了要静养——”
“静养？”林书瑶看了他一眼，“跪一个时辰就发热，这身子骨太差了。再躺下去，就更差了。”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地上是青砖，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李崇言已经蹲下去，把她的鞋拿过来，要给她穿。
林书瑶低头看着他，看见他的发顶，头发梳得很整齐，可中间有几根白的，细细的，藏在黑发里。
她没动，由着他把鞋给她套上。
“昨天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308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