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看着她。
“那你觉得缺口在哪？”
沈念想了很久。
然后她回过头。
“盐引。”
萧弈挑眉。
沈念走回来，指着桌上的账本。
“税银和田产，都是周家自己的事，他们能控制。但盐引不一样。盐引要跟盐商打交道，盐商不是周家的人。那些人，未必愿意替周家背锅。”
萧弈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
“找一个跟周家合作过的盐商。”沈念说，“找一个还活着的。”
第二十三章 扬州
那个盐商叫吴有财，扬州人，三年前和周家做过一笔盐引生意。
萧弈查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扬州养老，日子过得很滋润。
“我去一趟扬州。”萧弈说。
沈念点头。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沈念看着他。
“我跟你去。”
萧弈摇头。
“不行。太远，太危险。”
沈念笑了。
“萧弈，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萧弈愣了一下。
上次——野狐岭，破庙，周世荣的人，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他看着沈念。
“你……”
沈念站起来。
“我去收拾东西。”
第二天，两人骑马出城。
这一次，不是二十里，是八百里。
去扬州。
第二十四章 吴府
扬州城，东大街，吴府。
吴有财今年六十岁，胖得像尊弥勒佛，穿着绸衫，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听说来的是监察御史，他有点慌。
“萧……萧大人？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萧弈摆摆手。
“吴掌柜，我来问一件事。”
吴有财的笑容僵了一下。
“大人请问。”
“三年前，你和清河周家做过一笔盐引生意。还记得吗？”
吴有财的脸色变了。
“大人，那都是正经生意，有官府批文的……”
萧弈看着他。
“批文呢？”
吴有财张了张嘴。
沈念在旁边开口。
“吴掌柜，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来查周家的。你只要说实话，我们保你没事。”
吴有财看看她，又看看萧弈。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挥手，让下人退出去。
“两位请坐。”
他们坐下。
吴有财叹了口气。
“三年前那笔生意，确实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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