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找。谁都不能信。”
沈念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方御史死了，他的随从陈七叛变了，萧弈一个人查了一年，谁都不敢信。
她把袖子挽起来。
“行。那咱俩慢慢理。”
理了三天，终于理出个头绪。
方御史死前一个月，在查三件事：第一件，河间府的税银短缺；第二件，清河县的田产纠纷；第三件，周家的盐引买卖。
三件事，都跟周家有关。
税银短缺——河间府去年上缴的税银少了三万两，账面上说是“损耗”，但方御史查到，那三万两进了周家的钱庄。
田产纠纷——周家这几年在清河县大量买地，手段不太干净。有十几户人家告过状，都输了。
盐引买卖——这是最要命的。盐引是朝廷发的，不许私下买卖。但周家私下倒卖盐引，赚了几十万两。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查实，周家都完了。”沈念说。
萧弈点头。
“所以他杀了方御史。”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有证据吗？”
萧弈摇头。
“有的话，我早就递上去了。”
沈念看着那些卷宗，脑子飞快地转。
“那我们就找证据。”
第二十二章 缺口
找了一个月，没找到。
周家做事太干净，擦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税银那件事——经手的人死了两个，剩下的都说是“按规矩办的”。
田产那件事——告状的都输了，地契都在周家手里，白纸黑字，挑不出毛病。
盐引那件事——最麻烦。倒卖盐引是杀头的大罪，周家不可能留下把柄。查了所有能查的账，没发现问题。
沈念有点泄气。
这天晚上，她坐在萧弈屋里，对着那些卷宗发呆。
萧弈端了杯茶给她。
“别急。”
沈念接过茶，没喝。
“萧弈，你说周家做这些事，总得有人帮忙吧？衙门里的人，钱庄的人，盐商的人……”
萧弈点头。
“肯定有。但那些人不会开口。”
沈念想了想。
“不一定。”
萧弈看着她。
沈念把茶杯放下。
“你知道我上辈子是学什么的吗？”
“法学。”
“对。法学里有一句话：再完美的犯罪，也有破绽。因为犯罪是人做的，人就会犯错。”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周家做事再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29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