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周世荣笑了。
“有意思。”他说，“沈家居然出了个这么有意思的丫头。”
他挥挥手。
“让他们走。”
那群人让开一条路。
萧弈拉着沈念，一步一步往后退。
退出正殿，退出院子，退出破庙。
然后他们跑起来。
跑进林子，找到马，翻身上马，拼命打马。
马狂奔，风在耳边呼啸。
沈念抱着萧弈的腰，感觉他的后背全是汗。
不知道跑了多久，马慢下来。
萧弈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追。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靠着树干喘气。
沈念也下来，站在他旁边。
月光下，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敢那么说？”
沈念看着他。
“因为没别的办法了。”
萧弈沉默。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沈念摇头。
萧弈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眼睛里。
“我在想，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
沈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所以呢？”
萧弈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沈念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
夜风很凉，但他的怀抱是暖的。
第十八章 归途
他们骑马回到县城的时候，天快亮了。
城门口的守卒认得萧弈，没多问就放了行。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后院门口。
沈念下马，回头看他。
“进去坐坐？”
萧弈摇头。
“我得回去写奏折。”
沈念点点头。
“那你小心。”
萧弈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话。
“沈念，你为什么跟我去？”
沈念想了想。
“因为你帮过我。”
萧弈沉默了一会儿。
“就因为这个？”
沈念看着他，没说话。
萧弈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回答，笑了一下。
“进去吧。天亮了。”
他打马走了。
沈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她推开门，进去。
奶娘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她，吓了一跳。
“小姐！你去哪儿了？一夜没回来！”
沈念没回答。
她走进屋里，躺到床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29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