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和沈念对视一眼。
萧弈低声说：“你在外面等着。要是听见不对，就跑。”
沈念摇头。
“一起。”
萧弈看着她。
沈念的眼神很平静。
“我说了，查案子，我比你专业。”
萧弈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进正殿。
陈七看见他们，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还有一个人。
“这位是？”
“我的人。”萧弈说，“有什么话，说。”
陈七看了看沈念，又看看萧弈，忽然笑了。
“萧大人果然谨慎。”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但今天，不是我要见你。”
萧弈的手按上刀柄。
“是谁？”
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群人涌进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绸衫，一脸笑。
“萧大人，久仰。”
萧弈的脸色变了。
“周世荣。”
沈念心里一跳。
周世荣——周家的当家人，周氏的亲哥哥，清河县最大的地主。
陈七早跑到周世荣身后去了。
周世荣笑着。
“萧大人，您查了一年，查到我头上，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萧弈的手按着刀，没动。
“方御史是怎么死的？”
周世荣叹了口气。
“方御史啊……他是个好人，就是太爱管闲事。查账查到我家门口，你说我能怎么办？”
萧弈的眼睛红了。
周世荣挥挥手。
“拿下。死活不论。”
一群人冲上来。
萧弈拔刀，护在沈念身前。
“走！”他低吼。
沈念没动。
她看着周世荣，忽然开口。
“周老爷，您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周世荣愣了一下。
沈念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沈志远的女儿，沈念。您妹妹的庶女。”
周世荣眯起眼睛。
“那个会打官司的丫头？”
“对。”沈念说，“您今天杀了我们，明天全清河县的人都会知道——周家杀了监察御史和县令的女儿。您觉得，上面会查吗？”
周世荣的笑容顿了一下。
沈念继续说。
“萧大人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来之前，把查到的证据交给了一个人。那个人，您找不到。三天之后，证据就会送到京城。”
周世荣的笑容没了。
沈念看着他，心跳得很快，但脸上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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