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那时候不信。我觉得法律就是正义。现在……”
她没说完。
萧弈沉默了一会儿。
“你后悔接这个案子吗？”
沈念想了很久。
“不后悔。”她说，“但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可能还是会接。然后还是会输。”
萧弈看着她。
“那你以后还接吗？”
沈念没回答。
她转身往回走。
萧弈跟在后面。
走到岔路口，她停下来。
“萧弈。”
“嗯？”
“你说，法律真的有用吗？”
萧弈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法律，那个佃户连告状的机会都没有。”
沈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萧弈看见了。
“谢谢你。”她说。
萧弈没说话。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后院门口，她推开门，进去，关上门。
萧弈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门，很久没动。
第十五章 人心
陈老六的案子之后，沈念病了三天。
不是大病，就是起不来床，浑身没力气。奶娘说是急火攻心，熬了几副药给她喝。
第四天，她起来了。
第一件事，是去北乡。
她找到了陈老六。
陈老六没在家——他家的地已经被收走了，房子也快被收走，他正在山上砍柴，卖钱还债。
沈念在山脚下等他。
等到傍晚，他背着柴下山，看见她，愣了一下。
“姑娘？”
沈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这是什么？”
“三十两银子。”
陈老六愣住了。
“姑娘，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的。”沈念说，“是借给你的。你去把欠陈家的钱还了，剩下的钱，租一块新地。”
陈老六捧着那个布包，手在抖。
“姑娘，你哪来这么多钱？”
沈念没回答。
她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老六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第二天，萧弈来找她。
“你把自己的月钱都给了那个佃户？”
沈念点点头。
“那是你一年的月钱。”
“我知道。”
萧弈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以后怎么办？”
沈念笑了一下。
“饿不死。”
萧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291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