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96780" ["articleid"]=> string(7) "664866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2400) "没亮,蹲在后院门口,看见沈念开门,扑通就跪下了。

“沈姑娘,求你给我做主!”

沈念扶他起来:“进来说。”

陈老六的案子很简单——他是北乡陈家的佃户,租了陈家十亩地,种了二十年。去年冬天,陈家的少爷说他要加租,从三成加到五成。陈老六交不起,陈少爷就把他告到县衙,说他欠租,要收他的地,还要把他送进大牢。

“我年年按时交租,一分没少过!”陈老六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是二十年的收租凭证,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这是凭证,姑娘你看看!”

沈念一张张看过去。确实,每年都有,交租的数目清清楚楚。

“那你为什么不去县衙说清楚?”

陈老六低下头:“去了……可县太爷说,这些凭证是假的,是我自己写的……”

沈念一愣。

她自己写的?一个佃户,大字不识几个,能自己写二十年的收租凭证?

“凭证是谁写的?”

“是……是原来陈家的账房先生,姓周,三年前走了。”

“现在能找到他吗?”

陈老六摇头:“走了之后就再没见过,听说回老家了。”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案子和前两个不一样。前两个案子,证人撒谎,证据造假,一戳就破。但这个案子,原告手里的证据是真的,但法官不认。

为什么?

“陈少爷是什么人?”

陈老六苦笑:“陈少爷……是周家的外甥。”

沈念心里一跳。

周家。又是周家。

陈少爷是周氏娘家的外甥,周氏是他嫡亲的姑妈。

“你告了多久了?”

“一年了。”陈老六低着头,“一年里过了三次堂,每次都是我输。最后一次,县太爷说,再告就是诬告,要打板子。”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泪。

“姑娘,我不是想告谁,我就是想要我的地。那块地我种了二十年,我爹也种过,那是我们全家的命啊……”

沈念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点点头。

“这案子我接了。”

陈老六又要跪,被她拦住。

“先别高兴。”沈念说,“这个案子,我未必能赢。”

陈老六愣住了。

沈念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那个账房先生,能找到吗?”

陈老六摇头。

“那你的证人呢?除了他,还有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291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