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说。
“你撒谎。”
“真的没事。”
“苏良辰！”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激动，“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有多担心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重新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你别一个人扛，让我陪着你。”
他的手很冷，在外面站了太久。
我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我想点头，想说我愿意，想告诉他一辈子都在一起。
可是我想起那张报告单，想起医生说的话，想起那一半的死亡概率。
我不能。
我不能让他陪我走进那间手术室，不能让他等在门口，等着一个“五成”的结果。
如果我醒不过来呢？
如果他等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呢？
“洛黎风。”我开口，声音很轻。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眼泪生生逼回去。
“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分手。”我重复，“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他的声音在发抖，“苏良辰，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装满了温柔和星星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震惊和不可置信。
“我们不合适。”我一字一句地说，“从一开始就不合适。你是洛家的大少爷，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些……你在意这些？”
“对。”我点头，“我在意。”
他看着我，沉默了。
雪花落在我们之间，很快被风吹散。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好。”
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进漫天大雪里。
白色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雪幕中。
我站在原地，任凭雪落满全身。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我才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对不起，黎风。
对不起。
第六章 一个人的冬天
分手之后，我搬出了洛家。
借口是住校更方便学习。爸爸和阿姨没有多问，帮我办了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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