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率呢？”我问。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五成。”他说，“考虑到你目前的状况……可能更低一些。”
我点点头，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口袋。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这么冷。
手术成功率五成。
也就是说，有一半的可能，我下不了手术台。
我突然很想见洛黎风。
想告诉他一切，想扑进他怀里哭，想让他握着我的手说没事的，会好的，我们一起去看极光。
可是我没有。
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今天有点累，先回家了，明天见。
然后关掉手机，一个人在街边坐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躲他。
放学不再走那条梧桐小路，他发消息我很久才回，他约我出去我总是找借口推掉。
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最近学习忙。
他信了。
或者他没信，但他没有追问。
他就是这样，从来不强迫我，从来都给我足够的空间。哪怕他心里有疑问，也只会安静地等，等我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可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第五章 冬天来了
十二月，这座城市下了第一场雪。
那天的雪很大，纷纷扬扬地落了一整天，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放学的时候，我走出教学楼，看见洛黎风站在雪地里。
他没打伞，头上落满了雪，鼻尖冻得通红。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愣住了。
“你怎么……”
“苏良辰。”他打断我，声音沙哑，“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温柔，而是隐忍了很久的担忧和不安。
“这一个月，你每天都在躲我。”他走近一步，“发消息不回，约你出来没空，放学也一个人走。”
他再近一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就融化成水珠。那些水珠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来，像是眼泪。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这个全世界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却偏偏被我伤得最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287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