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73552" ["articleid"]=> string(7) "664409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685) "

合同签完,已经是凌晨五点。

沈珂没有走。她带来的只有一个黑色的登机箱,里面全是文件和几件换洗衣物。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冷静地下达指令:“把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都遣散。保姆、保安、助理,全部结账走人。理由是……我不喜欢人多。”

祁醒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抓着头发。药效过了,躁郁症的后劲上来了,他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只想砸东西。

“你疯了?”他看着沈珂指挥若定地把他的生活打乱,忍不住吼道,“把人都赶走,谁给我做饭?谁给我开车?”

“我会。”沈珂头也不抬,正在整理她的文件,“至于车,你暂时不需要。从今天起,你的一切消费由我管控。你的卡已经被冻结了,祁氏娱乐动作很快。”

祁醒愣住了。他看着这个女人,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你到底图什么?图我长得帅?还是图我……”

“图你能赢。”沈珂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现在,听指令。去洗澡,把这身脏衣服烧了。然后,回房睡觉。”

“我睡不着!”祁醒暴躁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段视频,全是那些人在骂我!我怎么睡?”

沈珂放下文件,走到他面前。

她比祁醒矮了一个头,气势却完全压倒他。她伸出手,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安抚,而是直接捏住了他的后颈。

那是狼群中头狼控制幼崽的动作。

祁醒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反抗,但沈珂的手指用力按压了一下他后颈的一个穴位——那是他躁郁症发作时最敏感的痛点。

一阵酸麻感顺着脊椎窜上来,那股暴躁的火苗竟然真的被压下去了一点。

“听我的。”沈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有磁性,“你现在需要睡眠。明天早上八点,有一场硬仗要打。去睡。”

祁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种绝对的掌控和……信任?

他鬼使神差地顺从了。

那一晚,沈珂就住进了他空荡荡的别墅。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祁醒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碾过。他下楼时,看到沈珂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她穿着一身居家的灰色运动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舆情报告。

桌上放着两份简单的早餐:全麦面包和黑咖啡。

“喝完它。”沈珂指了指那杯黑咖啡,“很苦,但能提神。”

祁醒灌了一口,苦得他皱眉。但他没说话,只是坐在她对面,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今天早上八点,发微博。”沈珂放下平板,一边翻看数据,一边对他说。

祁醒心里咯噔一下:“发什么?解释?道歉?”

“承认打人。”

祁醒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沈珂!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我都说了我是被陷害的!发这个我不就坐实了人设?以后谁还敢找我拍戏?”

“不发这个,你就坐实了‘耍大牌、没品行、还不敢认’。”

沈珂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全网现在都在等你解释,等你哭着喊冤,等你发律师函。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虚伪,觉得你在找借口。”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听我的。现在全网黑粉都在等你辩解,你偏不。你就大大方方承认,你手痒,看那个人不顺眼,所以想打他。但你没下重手,是他在碰瓷。”

祁醒愣住了。

这逻辑太荒谬了。

“这叫反向操作。”沈珂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整理了一下他皱巴巴的领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像是在给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整理盔甲,“现在的网友,同情弱者,但更崇拜真小人。你装无辜没人信,但你装‘我就这臭脾气’,反而会有人觉得你真性情。这就是你的‘人设’——真·暴躁·直球。”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相信我,祁醒。你现在的‘真’,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去发,就按我说的写。”

祁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他忽然觉得心口那团火没那么烫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祁醒的微博账号——那个拥有三千万粉丝,现在已经停更了十二个小时的账号,终于更新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有哭哭啼啼的道歉,只有一行字,配了一张他冷着脸的自拍。照片里的他头发凌乱,眼神凶狠,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打断了美梦。

文案是:

“手痒了,看他不顺眼。没真打,他在碰瓷。别挡我路,下次真动手。”

微博一发,全网炸锅。

正在蹲守的营销号、黑粉、吃瓜群众都懵了。

这跟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顶流明星塌房不都应该是哭着求原谅,发律师函说要起诉造谣者吗?

这怎么直接承认了?还这么嚣张?还威胁下次真动手?

祁醒承认打人# 瞬间冲上热搜第一,热度甚至盖过了昨晚的明星出轨大瓜。

评论区瞬间被攻陷,刷新速度以秒计算:

“哇,这人是不是疯了?承认得这么快?还这么理直气壮?”

“虽然但是……他这个态度,怎么有点像那种‘不良少年’?莫名有点帅是怎么回事?这年头敢做敢当的明星太少了。”

“楼上的清醒一点!这是打人啊!不是演电影!别被他的颜收买了!”

“+1,这就是典型的家暴男逻辑!支持受害者维权!”

“等等,我刚听说那个工作人员好像有前科?是不是真的?”

沈珂的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她看了一眼,是几个业内大佬的电话,都在问她“是不是疯了”、“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险了”。

她直接关了机,屏幕一黑,世界清净。

她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祁醒。

“走,睡觉。”沈珂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剩下的交给我。等天亮,会有好消息的。”

祁醒看着她关掉的手机,又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可能真的是个疯子。

但他竟然有点期待,这个疯子能带他去哪儿。

或者说,能把他从这个泥潭里拉出来,带到什么样的高度。

“沈珂。”他忽然喊她的名字。

“嗯?”

“如果这次输了,”祁醒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的违约金,我打工还你。”

沈珂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客房,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别想太多。你要是输了,我可不养闲人。到时候你自己去坐牢吧。”

门关上了。

祁醒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评论,嘴角竟然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是他这三天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也许,这就是重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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