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70491" ["articleid"]=> string(7) "66434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00) "命比纸薄。他带着满腔热血想去深圳闯荡,结果刚到广州就被骗光了路费,不得不灰溜溜地回来。后来为了生计,他做过推销员、搬过砖、摆过地摊,吃尽了苦头才勉强站稳脚跟,却也因此错过了陪伴苏婉和女儿的最佳时光,性格变得扭曲冷漠,最终酿成了家庭的悲剧。
如果这是梦,他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如果这是真的……
林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筒子楼特有的霉味和煤球燃烧的味道。这是他怀念了半辈子的味道。
“大伟,”林远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得让大伟一愣,“不去深圳了。”
“你说啥?”大伟手里的动作停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疯了吧?车票都托人买好了,硬座!好不容易才搞到的!不去深圳我们去哪?留在这个破地方等死吗?”
林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1998年老旧的江城街道,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人们行色匆匆。远处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厚重。
“深圳要去,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方式。”林远转过身,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大伟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阿远,你到底怎么了?”大伟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半步。
林远笑了笑,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坨掉的面条,毫不犹豫地倒进了垃圾桶。“大伟,听我说。前世……哦不,以前我太天真了。以为只要肯吃苦就能成功,其实选择比努力更重要。1998年,最大的风口不在深圳的电子厂,也不在广州的批发市场。”
“那在哪?”大伟下意识地问。
“在互联网,在房地产的萌芽期,更在我们脚下的这座城市。”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今年下半年,国家将启动住房制度改革,福利分房将成为历史,商品房时代正式来临。江城作为中部重镇,房价虽然现在只有几百块一平米,但五年后就是几千,十年后就是几万!”
大伟听得云里雾里:“房子?咱们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来的钱买房?再说了,谁信那玩意儿能值钱?大家不都等着单位分房吗?”
“别人不信,我们信就够了。”林远拍了拍大伟的肩膀,“而且,我们不需要很多钱。我们需要的是信息差,是胆量,还有……一个计划。”
他走到那张旧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了自己攒了两年的积蓄——一共三千二百块钱。这是他和苏婉的结婚备用金。前世,这笔钱在去深圳的路上被偷了,导致他们流落街头,苏婉因此落下了病根。
这一世,绝不会再发生。
“大伟,”林远数出两千块钱,递给朋友,“你去退掉火车票。剩下的钱,咱们留着。今天我不去深圳了,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
“苏婉。”林远轻声说出这个名字,眼眶微微发热,“我要去告诉她,我们的未来,会比她想象的更好。”
第二章:初见与错过的弥补
江城的三月,春寒料峭。
林远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穿过拥挤的街道,朝着纺织厂家属院的方向蹬去。
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疼,但他却觉得无比畅快。每一次呼吸,肺叶里充盈的都是年轻的气息。路边的音像店里放着任贤齐的《心太软》,小贩的叫卖声、汽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属于90年代末的交响曲。
纺织厂家属院是典型的单位社区,红砖楼房整齐排列,楼下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此刻还未发芽,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
林远停好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上一世,他最后一次见到苏婉,是在十年前的冬天。那时他们已经离婚三年,他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看到她推着轮椅上的母亲,苍老了许多。她想躲开他,他却假装没看见,转身走进了电梯。那是他们最后的交集,从此天人永隔。
每当午夜梦回,那张失望透顶的脸总是让他痛彻心扉。
“苏婉……”林远喃喃自语,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走上了三楼。
302室。
他抬起手,却在敲门的前一刻停住了。该说什么?怎么说才能让她相信这个曾经冲动、鲁莽的自己已经变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199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