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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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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1895) "口，叹了口气，把我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听见。
“娃，你知不知道，这屋以前死过谁？”
我摇头，牙齿打颤。
王婆脸上皱纹挤在一起，眼神发直，声音轻得像气：
“这屋，死过一个女人，叫柳银枝。”
我心口一缩。
“她……怎么死的？”
王婆嘴唇哆嗦，往我家屋方向瞟了一眼，声音更低：
“她不是死，是 没了。”
“没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王婆声音发颤，“一夜间，凭空消失。就炕头上，留了一摊血，还有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
“眼睛被人用针，扎得稀烂。”王婆声音陡然压低，“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炕，日日夜夜，看人睡觉。”
我浑身汗毛倒竖。
“那……人去哪了？”
王婆喉咙滚了滚，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村里人都说……她 自己钻进炕底，把自己活埋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炕底……”
“嗯。”王婆声音发哑，“她怀了娃，快生了，男人走镖，死在外头，没回来。她一个人，熬不下去，就疯了。”
“疯了之后，天天抱着布娃娃，坐在炕头哼丧调。
有天夜里，雷暴雨，风刮得房梁响。
第二天一早，人没了。
炕洞里，全是血。
土，被人重新填好，抹平，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炕底。
血。
布娃娃。
女人。
没出生的娃。
昨夜那哼调，是她。
那只手，是她。
王婆盯着我，一字一顿，声音像冰：
“娃，那炕底下，埋的不是一个人。”
“是 一尸两命。”
“娘和胎，一起埋在土坯底下，六十年，不见天日。”
“怨气沉得能把活人拖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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