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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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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5) "“看完还我就行。”
他接过书，问：“你爸妈呢？”
问完他就后悔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妈在外面打工。我爸……不在这儿。”
他不敢再问。
她也没再说。
他拿着书往回走，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院子门口，正在帮她外婆择菜。夕阳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和外婆的影子叠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她比他想象的孤单。
后来他每次去她家借书，都多站一会儿，假装在翻书，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赶他，就让他站着。有时候她外婆会拿两个橘子出来，一人一个，坐在院子里吃。橘子很酸，酸得他皱眉头，她看着他笑。
那些下午，阳光从槐树叶子中间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他们坐在小板凳上吃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学校里的事，说看过的书，说以后想做什么。
她说她想去新疆看看。虽然在那儿的时候觉得苦，但现在想想，戈壁滩真大，天真蓝，晚上的星星真多。她说晚上躺在外面，星星就像要掉下来一样，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晕。
他问她：“你不恨你爸吗？”
她想了想，说：“不知道。”
她说她爸有时候会写信来，信很短，就几句话，问她学习好不好，身体好不好，钱够不够花。她妈说别回，她不听，每次收到信都回。写很长，写学校里的事，写看了什么书，写外婆身体挺好，别担心。但那些信寄出去，从来没收过回信。
“那你为什么还写？”
她看了他一眼，说：“他是我爸啊。”
陈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后来一直记得那句话。很多年后，他想起她的时候，常常会想起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他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什么。
那天临走的时候，她忽然问他：“陈渡，你说他收得到我的信吗？”
他站住了。
他想了很久，说：“收得到吧。”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走出院子，走到巷子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院子里，站在那棵槐树底下。夕阳把她整个人都染成了金色。
第五章
小升初那年，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初中，不同班。
学校在镇上，离家远，得住校。陈渡住男生宿舍，方迟迟住女生宿舍，隔着一栋楼。平时上课不在一起，只有吃饭的时候能在食堂碰见。
他还是会去找她。有时候是帮她打饭，有时候是借书，有时候就是想去看看她。她在新班级话更少了，也没什么朋友，总是独来独往。他怕她一个人。
有一次周末没回家，他们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看着高年级的打篮球。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红彤彤的，风有点凉。她把外套裹紧，缩着脖子。
“冷吗？”他问。
“还好。”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想还给他，他按住她的肩膀。
“穿着。”
她没再动。
他们继续看篮球。球场上的人跑来跑去，喊着叫着，球砸在地上，嘭嘭响。
“陈渡。”她忽然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球场，没转头。
“因为你对我也好。”他说。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那不一样。”
他转头看她。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什么不一样？”
她摇摇头，没回答。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想她那句话。那不一样——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他想不明白。
后来他睡着了，梦见她站在戈壁滩上，天很蓝，星星很多，风吹着她的头发。他喊她，她回头，冲他笑了笑。
他想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动。
第六章
初二那年秋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晚自习下课，陈渡去水房打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几个女生围在走廊尽头，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本来没在意，但走过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名字。
“方迟迟，她妈在外面打工，她爸早死了，跟着外婆过……”
他站住了。
他转头看过去。那几个女生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散了。
他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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