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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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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8) "愿吗？那你帮我许一个。”
陈渡想了想，说：“许什么？”
她没回答。她走在他前面，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陈渡脚边。
陈渡踩着那道影子，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
他不知道该许什么，就许了一个最普通的：希望她每天都像今天一样高兴。
许完了，他没告诉她。
她也没问。
第三章
四年级那年冬天，下了很大一场雪。
雪停的那天早上，陈渡推开门，发现整个世界都白了。他踩着没脚踝的雪往学校走，一路走一路玩，到学校的时候鞋子袜子全湿了。
教室里有炉子，生着煤火，暖烘烘的。他把鞋脱了，放在炉子边上烤，光着脚坐在座位上。方迟迟进来的时候，看见他的光脚，愣了一下。
“鞋湿了？”她问。
“嗯。”
她没说话，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双袜子，递给他。
“新的，没穿过。”她说，“你先穿吧。”
陈渡看着那双袜子，红的，上面有小熊图案。他接过来，攥在手里，没穿。
“怎么不穿？”
“太……”他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词，“太花了。”
方迟迟看了他一眼，把袜子拿回去，塞进书包。然后她蹲下来，把自己的鞋脱了，袜子脱了，光着脚踩在地上。
“你干嘛？”陈渡吓了一跳。
“陪你。”她说，光着脚走回座位，坐下，把脚缩在凳子底下。
陈渡看着她的光脚，愣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炉子里的煤火噼啪响着，外面有人在打雪仗，尖叫着跑过去。教室里暖烘烘的，有煤烟味，有湿鞋子的味道，有她头发上淡淡的香皂味。
后来老师进来了，看见他们两个光着脚，问怎么回事。陈渡刚想开口，方迟迟抢先说：“我们鞋都湿了，在烤呢。”
老师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开始上课。
那天放学，陈渡把那双手套还给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书包里拿的，塞进去的时候心跳得厉害。他说：“你的手套，忘了拿。”
她看了他一眼，没接。
“给你的。”她说，“你手不是冻了吗？”
陈渡愣住了。
他的手确实冻了。每年冬天都冻，肿得像馒头，又痒又疼。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看见的。
“我不要。”他说。
“为什么？”
“我……我妈会给我买的。”
她没再说话，把手套收回去。
后来陈渡想，那是她第一次想送他东西。他没要。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要。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可能是觉得不该收女生的东西，可能是怕收了之后，就欠她什么了。
但他后来一直记得那双袜子，红的，有小熊图案。他一直记得她光着脚踩在地上的样子，脚趾头冻得有点红，但她什么都没说。
很多年以后，他在商场里看见一双袜子，也是红的，也有小熊图案。他在那家店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进去。
他不知道买给谁。
第四章
五年级那年，陈渡才知道方迟迟家的故事。
是从大人口里听来的。他妈在饭桌上跟邻居聊天，说老方家那个外孙女，可怜呢，爸妈离婚了，都不要她，跟着外婆过。她妈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不了一次。
陈渡扒着饭，假装没听见。
后来他去过她家一次。是去借书，老师让买一本课外书，他家没买，她说她家有。放学后他跟着她回家，穿过两条巷子，进了一个很小的院子。
那个院子他后来记了很多年。门口堆着杂物，有废旧的自行车、破了的瓦罐、一捆一捆的柴火。墙角有个水缸，缸沿上结着青苔，夏天的时候会有蜻蜓落在上面。院子中间有一棵槐树，很老了，树干歪着，夏天能遮出一大片阴凉。
她外婆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笑了笑，没说话。外婆很瘦，头发全白了，手上全是老年斑，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笑眯眯的。
她的房间在里屋，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床是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桌子上摞着书，有课本，有从学校图书馆借的，还有几本旧的，书角都卷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新疆那块被她用红笔圈了起来。
她把书找给他，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出来，把书递给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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