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63533" ["articleid"]=> string(7) "664208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38) "两句……”
可那点虚假的阻拦,连装样子都显得敷衍。
沈珩跟在母亲身后,躲在门帘后,看着狼狈倒地的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讽。
没有人护着他。
没有人相信他。
没有人,愿意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沈砚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剧痛,身形踉跄,却依旧挺直了早已被生活压得疲惫不堪的脊背。他最后看了一眼眼前这所谓的家人,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府邸,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彻底熄灭。
这里从来不是他的家。
只是一座困住他十八年的,冰冷牢笼。
他没有再争辩,没有再哀求,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就这样,一身单薄青衫,孤身一人,走进了漫天风雨里。
雨越下越大,打湿他的头发,浸透他的衣衫,冰冷的水流进衣领,顺着脊背往下滑,冻得他浑身发抖。街上行人寥寥,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炊烟袅袅,那是人间最寻常的温暖,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他。
他身无分文,无亲可投,无家可归。
天地之大,竟没有他沈砚的容身之处。
就在他走投无路、几乎要冻僵在雨里时,府里一位心善的老仆悄悄追了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小的布包,又递来一封泛黄的信。
“大少爷……”老仆叹了口气,眼眶微红,“这是一点干粮和碎银,您拿着。信上是青竹山的方向,山上有一座废弃的谢家老宅,是老爷早年置下的,如今荒了,没人去……您先去那里避避风雨吧。”
沈砚攥紧那封薄薄的信,像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对着老仆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更深、更冷的雨幕之中。
青竹山很远,山路崎岖,风雨交加。
他走了整整一夜,又走了大半个白天,冻得嘴唇发紫,饿得眼前发黑,双腿早已麻木不堪,却依旧咬牙往前走。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是荒山野岭,是孤魂野鬼,还是无尽的孤寂。
可他知道,他再也不要回到那个没有温度、没有偏爱、没有一丝一毫爱意的家。
当暮色再一次降临,他终于爬上青竹山巅,看见了那座隐在雨雾之中的古老宅院。
朱漆剥落,院墙倾颓,枯藤缠绕,死气沉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湿与腐朽气息,像一座被世间遗忘的孤坟。
这便是他往后的容身之处。
一座荒宅,一场冷雨,一个一无所有的他。
沈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脚步踉跄地走了进去。
风雨在他身后关上,将人间所有的喧嚣与凉薄,彻底隔绝在外。
他不知道,从他踏入这座荒宅的那一刻起。
有一道等了百年的目光,便已悄然落在他身上。
潮湿,阴冷,温柔,偏执,带着跨越生死的痴念,一寸寸,将他轻轻包裹。
从此,人间弃子,遇鬼成缘。
雨锁荒宅,宿命开端。
2 荒宅无归
雨丝被山风卷着,斜斜砸在荒宅的残窗上,噼啪作响,像是永不停歇的泣诉。
沈砚扶着朽坏的门框,喘着气站在院心,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单薄的青衫紧贴在身上,冻得他皮肤泛出一层青白。他抬眼望去,这座传说中被遗弃的谢家老宅,比他想象中还要破败,还要荒凉。
高阔的院墙爬满枯黑的老藤,如同无数只扭曲的鬼爪,在雨雾中张牙舞爪;庭院中央的青石路裂着细长的缝隙,丛生的杂草被雨水压得弯下腰,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绿;正厅的匾额早已脱落一半,剩下的木料在风雨中腐朽发黑,连字迹都模糊不清。
这里没有人气,没有烟火,没有温度。
只有漫无边际的阴冷、潮湿、寂静,和一种沉在骨血里的、被时光遗忘的孤寂。
沈砚缓缓挪动脚步,踩过积着雨水的青石板,冰凉的水顺着破旧的鞋缝钻进去,冻得他脚趾发麻。他不敢去想沈府里的温暖灯火,不敢去想父母对弟弟的柔声呵护,更不敢去想自己这十八年来如同尘埃一般的存在。
想一次,心就冷一分。
冷到最后,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
他沿着回廊慢慢走,一间一间屋子看过去,大多屋顶塌陷、梁柱朽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076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