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60601" ["articleid"]=> string(7) "664170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33) "了所有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死去。
沈砚的目光,落在书案上的那张洒金宣纸上。
“纸人索命,墨债难偿。”
八个字,字字珠玑,确是苏墨卿的笔迹无疑。可那笔触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慌乱,最后一个“偿”字,收笔处拖了一道长长的墨痕,像是写字的人,在最后一刻突然失了力气。
“字是他写的?”沈砚问。
李默点头:“请了琉璃厂的三位行家来看,都说是苏老先生的亲笔。而且……”他指了指书案上的砚台,“砚台里的墨,和纸上的墨是同一种,都是他常用的徽墨。笔也是他的贴身狼毫,就放在纸人手里。”
沈砚走到书案旁,俯身细看。砚台里的墨,还带着些许余温,显然是刚磨不久。而那支狼毫笔,笔锋微秃,确实是苏墨卿常用的那支“紫毫将军”。
“纸人呢?”沈砚抬眼,看向门口的那个纸人。
“是在书房门口发现的,”李默说,“我们来的时候,它就立在那里,背靠门框,手里捏着笔,正对著苏老先生。法医检查过,纸人身上没有指纹,也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
沈砚起身,走到纸人面前。
这纸人扎得确实精巧,青缎长衫是用苏墨卿常穿的那件长衫裁的布料,连领口的盘扣,都做得一模一样。纸人的脸,用的是上好的桑皮纸,朱砂画的眉眼,竟带着几分苏墨卿的神韵——尤其是那双眼睛,画得活灵活现,仿佛在盯着人看。
沈砚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纸人的衣袖,就被小柳一把拉住:“先生,别碰!万一……万一有什么邪门的东西呢?”
沈砚看了小柳一眼,没说话,只是收回手,转而看向纸人的脚下。
纸人站在一块青石板上,石板上没有任何脚印,仿佛它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而在纸人的袖口处,沈砚发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墨痕,和书案上宣纸上的墨,一模一样。
“死者的家属呢?”沈砚问。
“苏老先生的夫人早逝,只有一个儿子,叫苏文彬,是个留洋回来的工程师,”李默说,“还有一个徒弟,叫许鹤年,跟着苏老先生学书法十年了。两人都在偏厅,我让人看着呢。”
“还有其他人吗?”
“昨晚苏府的下人说,来了一位客人,是天津来的古董商,姓王,叫王敬山。他是来和苏老先生谈一本宋版《三国志》的生意的,大约戌时到的,亥时左右离开。”
“离开的时候,苏老先生还活着?”
“下人说,王敬山离开时,苏老先生亲自送他到门口,还笑着说‘年后再议’。之后,苏老先生就回了书房,吩咐下人不要打扰,说是要写几幅春联。这也是他每年的习惯,腊月廿八,必写春联。”
李默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已经派人去追王敬山了,他应该还没出北平城。”
沈砚点点头,转身看向李默:“带我去见见他的儿子和徒弟。”
偏厅里,灯火通明。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圈通红。他就是苏墨卿的儿子,苏文彬。
旁边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秀,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唇发白,身子微微发抖。他是苏墨卿的徒弟,许鹤年。
两人见沈砚和李默进来,都站起身。苏文彬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李探长,这位是?”
“这位是沈砚沈先生,”李默介绍道,“北平城里最懂案子的人,特意请他来帮忙。”
苏文彬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连忙拱手:“沈先生,求您一定要查出真相,我父亲……我父亲死得太冤了!”
许鹤年也跟着拱手,声音发颤:“沈先生,师父他……他一辈子行善积德,怎么会遭此横祸?那纸人……那纸人一定是有人故意做的!”
沈砚看着两人,目光平静:“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沈先生请讲。”苏文彬连忙说。
“昨晚戌时到亥时,王敬山在书房和苏老先生谈生意时,你们在哪里?”
苏文彬答道:“我在西厢房,和管家对账。年底了,府里的账目总要清一遍。管家可以作证。”
许鹤年则低下头,声音有些迟疑:“我……我在自己的房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041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