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54903" ["articleid"]=> string(7) "66406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44) "了。
陈守义站在高处,看着河面,手里捏着一杆旱烟,慢悠悠地抽着。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小满身上。这后生,看着弱,却有股韧劲,别人淘一会儿就抱怨,他却一声不吭,哪怕淘不到金,也没停下。
“陈把头,那城里娃,怕是撑不过今天。”身边一个瘦高个汉子说道,他叫王二,是陈守义的跟班,跟着他淘金十几年了。
陈守义吐了一口烟圈,烟圈在空气里散开,慢慢飘向河面:“撑不撑得过,看他自己的命。寒川河,只留能吃苦的人,留不下娇生惯养的娃娃。”
话虽这么说,陈守义的心里,却对这后生多了几分留意。他在寒川淘金二十年,见多了来来往往的人,有的为了淘金,丢了性命;有的为了一点金砂,反目成仇;有的淘到了金,却守不住,最后落得家破人亡。金银这东西,是福,也是祸。
晌午时分,日头最毒,却依旧冷得很。
林小满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手冻得麻木,连木盆都快握不住了。他淘了一上午,只在盆底发现了一粒比芝麻还小的金砂,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来,放进贴身的布兜里,那布兜,是他用叔父的旧衣服缝的,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希望。
就在这时,河中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出金了!出大金了!”
一个汉子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传遍了整个河岸。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看向河中间的那个滩头。
那是寒川河最好的滩头,水流缓,沙层厚,历来都是陈守义的地盘,只有他信得过的人,才能在那里淘金。此刻,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中年汉子,手里端着木盆,盆底铺着一层金灿灿的金砂,足有小半碗,阳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的娘嘞,这么多金砂!”
“发了,这是发了啊!”
人群里炸开了锅,羡慕的、嫉妒的、眼红的,各种目光都投向那个中年汉子。那汉子叫张老栓,跟着陈守义淘金五年,为人老实,平日里淘到的金不多,没想到今日竟淘到了这么多。
张老栓激动得手都在抖,捧着木盆,走到陈守义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陈把头,托您的福,托寒川河的福,我淘到金了!”
陈守义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起来吧,是你自己的运气。按规矩,抽三成。”
淘金的规矩,陈守义占着滩头,所有人淘到的金,都要给他抽三成。这是寒川河的规矩,没人敢破。
张老栓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他从木盆里舀出三成金砂,递给陈守义,剩下的,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淘金袋里,脸上笑开了花。有了这些金,他就能给家里的老娘治病,给儿子娶媳妇了。
林小满看着那金灿灿的金砂,眼里满是羡慕。他摸了摸贴身的布兜,那一粒小小的金砂,在兜里硌着他的皮肤,提醒着他,自己离活下去的希望,还有很远。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河上游,突然冲下来一股洪水,夹杂着冰块和碎石,轰隆隆地响,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下游奔来。
“发大水了!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乱了。汉子们纷纷往岸上跑,手里的家什都顾不上了。河水涨得极快,瞬间就没过了膝盖,没过了腰,冰冷的河水裹挟着冰块,撞在人身上,疼得钻心。
林小满离河岸远,反应慢了一步,洪水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卷得一个趔趄,摔倒在河里。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嘴里、鼻子里,他呛得直咳嗽,手脚乱蹬,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被洪水推着,往下游漂去。
“救命!救命啊!”
他拼命地喊,声音却被洪水的轰鸣声淹没。身边的汉子们,都只顾着自己逃命,没人回头看他一眼。在寒川河,人命,不如一粒金砂值钱。
林小满的意识渐渐模糊,冰冷的河水冻得他浑身僵硬,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一片叶子,在水里漂着。他想起了叔父,想起了巴州城的家,想起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活过。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水里拽了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900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