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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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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1835) "。然后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手。
"这是约定？"
"这是约定。"
"那我们要活很久，"她说，"世界恢复秩序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我知道。所以我们最好现在开始节约食物。"
他们相视而笑，在这个末日的第七天，在这个堆满药品的储藏室里，他们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那是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的未来，但正是这种不可能性，让这个约定变得神圣。
第二天清晨，他们出发了。
林深用手术刀和金属管做了简易的武器，苏晚带上了她的笔记本和但丁。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储藏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文件。
医院已经死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亡。所有的生命都消失了，或者被感染了，只剩下这个巨大的建筑骨架，像一头搁浅的鲸鱼。
他们穿过急诊室，那里是林深最后一次见到同事们的地方。
现在那里只有翻倒的推车和破碎的玻璃，还有墙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苏晚握紧了林深的手，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看着这一切，记住这一切，为了她的诗，为了她的笔记本，为了某个未来的读者——如果还有未来的话。
"这边，"
林深低声说。
"员工通道，通往停车场。"
停车场的景象更糟。车辆撞在一起，有些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地上有尸体，真正的尸体，不是感染者，是普通人，试图逃跑却被杀死的人。
林深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们的脸，但苏晚停下了。
她在看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天空。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或者曾经是婴儿的东西。苏晚的脸色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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