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52179" ["articleid"]=> string(7) "66399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394) "就放弃的人。"
苏晚笑了,那笑容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那就说定了。我们一起,不放弃。"
但丁从货架底下钻出来,跳上她的膝盖,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林深伸出手,轻轻挠了挠猫的下巴。橘猫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摆动。
在这个世界崩塌的第一天,在这个堆满药品的小房间里,一个心脏外科医生和一个图书管理员,加上一只叫但丁的猫,组成了人类文明最后的堡垒。
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第七天的时候,林深发现苏晚会写诗。
那是他们在储藏室度过的第七个夜晚。外面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糟——不是简单的暴乱或瘟疫,而是某种彻底的崩溃。
电力系统在第三天中断,自来水在第五天停止,手机信号再也没有恢复。他们通过储藏室的小窗户观察外面的世界,看见街道上游荡的"那些人"
——林深拒绝称他们为丧尸,尽管他们确实像电影里的丧尸一样行动迟缓、嗜血、没有理智。
但区别在于,这些人没有死。至少不完全是。
林深在第二天冒险出去过一次,为了确认这一点。他看见一个"感染者"——他这样称呼他们——被车撞断了腿,却依然拖着残肢爬行,朝着任何移动的物体伸出手。
那双手是温暖的,他摸到了,在对方试图咬他之前。温暖的,有脉搏的,活着的,却没有意识的。
不是丧尸。
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是意识的消亡,而肉体继续存活。
第七天晚上,苏晚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她在图书馆的习惯——随身携带笔记本,记录任何有趣的想法。
在末日,这个习惯变成了记录死亡。
"我在写诗,"
她说,声音很轻。
"关于这些天的事。"
"念给我听?"
苏晚犹豫了一下,然后翻开本子。应急灯的光线昏暗,但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世界结束的方式,不是轰然巨响,而是一声呜咽。这是艾略特说的。我想写我自己的版本。"
她清了清嗓子:
"第七天,上帝休息了。
我们没有上帝,只有彼此。
你数着吗啡的数量,我数着剩下的日子。
但丁数着它的胡须,一根,两根,三根。
世界在窗外腐烂,我们在室内相爱。
不,不是相爱,是相依为命。
但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同一种东西。
在末日,所有的爱都是相依为命,
所有的相依为命都是爱。"
她合上本子,有些不好意思:
"很烂,我知道。"
"不,很美。"
"真的?"
"真的。尤其是关于但丁胡须的部分。"
苏晚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她看着窗外,那里是一片黑暗,偶尔有火光闪过。
"林深,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如果这是人类文明的终结,如果我们都注定要死,那么……我想在死前做一些事。不是伟大的事,只是……真实的事。我想去图书馆,把我的笔记本放在那里。我想去海边,看看没有污染的天空。我想……"
她停顿了一下。
"我想知道,如果没有末日,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林深没有回答。
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如果没有末日,他们会在哪里?他会在手术室里,她会图书馆里,他们的生活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末日是残酷的,但末日也是诚实的。它剥去了所有的社会角色、期待和伪装,让人只剩下最本质的部分。
他说:
"明天,我们离开这里。"
"去哪里?"
"先去图书馆。然后……wherever the road takes us."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你确定?外面很危险。"
"我知道。但你说得对,如果注定要死,我想在死前做一些真实的事。"
他顿了顿。
"而且,我想看看没有末日,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怎么看看?"
"活下去,活到世界恢复秩序的那一天。然后我们可以假装这是第一次相遇,在图书馆,或者海边,或者任何正常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你父母的故事,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讨厌医学。我们可以慢慢了解彼此,像正常人一样。"
苏晚沉默了很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774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