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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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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44) "林深第一次见到苏晚,是在人类文明崩塌的第三十七分钟。
那时他正站在医院顶楼的天台上,看着远处升腾而起的黑色烟柱。那些烟柱像某种远古巨兽的触手,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城市的天际线。
手机信号在十七分钟前彻底消失,最后一条推送消息停留在"未知病毒爆发,请市民——",后面的内容永远成了谜。
他本该感到恐惧。
作为一个心脏外科医生,他见过太多生死,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死法——不是个体的消亡,而是整个世界的猝死。
但林深只是平静地点燃了最后一支烟。
烟是软中华,藏在白大褂内袋里,原本打算值完这个夜班就戒掉的。现在不需要戒了。世界末日是最好的戒烟理由。
天台的门被推开时,他以为是另一个逃上来的同事。
转头却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只橘色的猫,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一面残破的旗。
"这里安全吗?"
她问,声音里没有颤抖,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林深吐出一口烟,指向东方:
"不安全。那边在烧。"
又指向西方。
"那边在炸。"
最后指了指楼下。
"那边在咬人。"
女人走近几步,橘猫在她怀里发出不安的呼噜声。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眼角有细纹,没化妆,嘴唇干裂。
但林深注意到她的眼睛——那种琥珀色的、近乎透明的眼睛,在末日的灰暗天光下依然明亮得惊人。
"你是医生?"
她看着他胸前的铭牌。
"曾经是。"
"曾经是?"
"医院楼下现在是个屠宰场。"
林深把烟掐灭。
"我是心脏外科的,不是急诊外科。我对撕咬伤无能为力,对吃人的疯子更无能为力。"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我是图书管理员。市图书馆的。我对末日也一无所知,但我知道怎么在停电的情况下保存古籍。"
她顿了顿。
"这算技能吗?"
林深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是三十七分钟以来他第一次笑。
"算。非常算。"
他伸出手。
"林深。"
"苏晚。"
她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
"这是我的猫,叫但丁。"
"但丁?"
"《神曲》的作者。地狱篇。"
苏晚低头看着怀里的猫。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今天。"
远处传来爆炸声,然后是尖叫。不是一个人的尖叫,是一群人的,像合唱,像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林深看着苏晚,发现她没有躲闪,没有闭眼,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但丁的毛发。
"你不害怕?"
他问。
"害怕。"
她说。
"但害怕没用。我花了十年学会这件事。"
"十年?"
苏晚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我父母在我二十二岁那年死于空难。我花了十年学会害怕没用。"
风突然变大,吹散了她的头发。林深看见她左耳后有一道疤痕,细长的,像月牙。
"那是……"
"车祸。"
苏晚轻描淡写地说。
"三年前。我活下来了,对方司机死了。酒驾。"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某种坚硬的东西。
"我总是活下来。这是我的诅咒。"
林深想说些什么,但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个人,奔跑着,尖叫着,然后是那种声音——
他无法形容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嘶吼和人类的哀嚎混合在一起,从人类的喉咙里发出来,却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跟我来。"
他抓住苏晚的手。
"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穿过消防通道,下楼,绕过堆满杂物的走廊。林深的心脏狂跳,但他发现自己的手很稳
——外科医生的手,在末日依然稳定。
苏晚跟在他身后,但丁在她怀里异常安静,仿佛也感知到了危险。
安全屋是医院的药品储藏室,林深用钥匙打开,里面堆满了纸箱和金属架。他反锁上门,打开应急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
"这里能坚持多久?"
苏晚问。
"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一周。有足够的水和压缩饼干,还有一些……"
他指了指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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