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52131" ["articleid"]=> string(7) "66399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416) "楔子 寒梅落雪
隆冬,雁回关。
雪下了整整三日,掩了关外的戈壁荒丘,也掩了关内驿道旁的三尺红绫。
沈知意抱着怀中的桐木琴,站在“折枝楼”的檐下,指尖抚过琴身刻着的“归晚”二字,指尖冰凉。楼前的红灯笼被风雪吹得晃晃悠悠,灯影里,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披风上落满了雪,却半点未掸。
那是雁回关守将,陆行野。
他今日卸了铠甲,着了一身素色锦袍,腰间悬着的不是佩剑,而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笛身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与沈知意琴上的纹路,竟是一模一样。
“沈姑娘,”陆行野转过身,眉目如关外的寒石,深邃却藏着暖意,“雪势渐大,关外已封,你若要走,怕是要等开春了。”
沈知意抬眼,望进他那双墨色的眸子里,轻声道:“陆将军,我答应过师父,要在除夕夜前,将《寒梅落雪》带回江南。”
《寒梅落雪》,不是曲,是江湖中失传百年的乐诀。传闻得此诀者,可凭音律驭万物,亦可解天下至毒。
三年前,沈知意的师父,江南乐仙苏晚卿,为解雁回关将士身上的“寒砂毒”,只身入关,从此杳无音信。只留下一封书信,说《寒梅落雪》藏在雁回关的折枝楼,唯有“知音人”,能以琴笛和鸣,唤出乐诀。
陆行野沉默片刻,抬手解下身上的披风,轻轻覆在沈知意的肩头。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驱散了些许寒意。
“我陪你。”他说,“今夜是小年,折枝楼的梅花开得正好,我们便以梅为媒,试奏《寒梅落雪》。”
沈知意攥着琴身的手指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檐下的红梅被雪压弯了枝,一朵梅花飘落,恰好落在陆行野的玉笛上。
他抬手,玉笛抵在唇边。
她落座,桐木琴置于膝上。
笛音起,清冽如寒泉破冰;琴音和,温柔似春风拂雪。
琴笛和鸣,绕着折枝楼,绕着漫天飞雪,飘向雁回关的深处。
忽然,楼内的一面青石板墙,竟缓缓裂开。墙后不是密室,而是一幅刻满音符的石壁,石壁中央,刻着四个鎏金大字——折枝为盟。
就在此时,关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急促如鼓点。
陆行野的笛音骤然中断,他猛地回头,望向关外的方向,眉头紧锁:“是北蛮的先锋军,他们竟冒雪突袭。”
沈知意停下抚琴的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道:“陆将军,师父说,《寒梅落雪》的最后一段,可安军心,退敌寇。”
陆行野转过身,看着她,眼中带着迟疑:“你尚未练成,强行奏之,会伤及心脉。”
“雁回关的将士,已经守了三年。”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关外的方向,坚定无比,“我师父为他们而来,我亦当如此。”
她重新抬手,抚上琴弦。
这一次,琴音不再温柔,而是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陆行野不再犹豫,玉笛再次抵在唇边,笛音高亢,与琴音交织,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冲向关外。
雪地里,北蛮的骑兵被这股音浪震得人仰马翻,战马嘶鸣,军心大乱。
石壁上的音符,竟随着琴笛之声,缓缓亮起。
就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沈知意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眼前一黑,怀中的桐木琴摔落在地,“归晚”二字,在雪光中,格外刺眼。
陆行野弃了玉笛,快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知意!”
沈知意靠在他的怀里,虚弱地笑了笑:“陆将军,我好像……找到师父了。”
她的指尖,指向石壁的角落。那里,刻着一行小字:晚卿携《寒梅落雪》至,与君折枝为盟,共守雁回。
落款处,是一个“陆”字。
陆行野的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眼中的寒意,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
“我知道。”他轻声道,“她是我的妻,你是我的女儿。”
漫天飞雪,红梅飘落。
折枝楼前,玄色披风裹着素衣女子,玉笛与桐木琴,静静躺在雪地里,缠枝莲纹,交相辉映。
第一章 江南雨,雁关雪
江南的雨,总是缠缠绵绵,像极了苏晚卿指尖的琴音。
沈知意十五岁之前,一直住在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770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