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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他毫不犹豫将她护在身后的动作,却让她心头一暖。
谢临渊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眉眼柔和了几分:“别怕,伤未愈,待在这里便好。”
苏清欢抬头,撞进他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那里面,藏着隐忍,藏着算计,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雨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药庐的青石板上。
巷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阿竹提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影卫走了进来,躬身道:“主子,全部拿下,只剩这一个活口。”
影卫被按在地上,满脸怨毒,死死盯着谢临渊,嘶吼道:“谢临渊!原来你没死!谢家余孽,丞相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谢家余孽。
四个字,如惊雷般在苏清欢耳边炸开。
她终于知道,他眼底的沉郁从何而来。
大沧三年前,谢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血流成河,那是轰动整个天启城的惨案。
原来,他是谢家遗孤。
谢临渊看着地上的影卫,眸色没有丝毫波澜,只剩刺骨的寒意:“回去告诉魏庸,谢家的债,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他抬手,星辰玄力凝聚指尖,轻轻一点,影卫便浑身一颤,昏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谢临渊转身,看向苏清欢,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仿佛方才那个杀伐冷冽的人,从未出现过。
“苏姑娘,如今,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阳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苏清欢却清楚,这温柔之下,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力量。
她望着他,深吸一口气,眼中褪去迷茫,只剩坚定,抬手抱拳:
“从今往后,清欢愿与公子并肩,共抗强敌,复仇雪恨!”
一句并肩,注定了此生羁绊,再也无法分割。
药庐之外,风云渐起,朝堂的权谋,江湖的厮杀,玄界的隐秘,皆从这一场初遇开始,缓缓拉开帷幕。
而谢临渊与苏清欢的命运,也从此刻,紧紧缠绕,在这乱世之中,谱写一曲烬火长歌,灵汐相依。
烬尘灵汐
第三章 玉阶龙影,幽谷寒声
天启城的晨雾尚未散尽,朱雀大街已车马盈门。
皇城根下的京兆府衙外,一道明黄圣旨刚刚宣读完毕,七皇子萧烬羽身着月白锦袍,腰束玉带,正躬身接旨。他眉目温雅,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连谢恩的语气都带着春风化雨的柔和,与朝堂上那些锋芒毕露的皇子截然不同。
“七殿下仁心,奉旨赈灾,实乃京兆百姓之福。”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目光却不经意瞟向街角——那里,几个身着灰衣的影卫正悄然退去,显然是丞相魏庸派来监视的眼线。
萧烬羽起身,将圣旨递予身后长史,指尖轻抚袖角暗绣的兰草纹,语气平淡:“分内之事,不敢当福字。”他抬眼望向城南方向,烟雨巷的轮廓隐在雾中,眸色微沉。
昨夜,影卫异动的消息便传至他手中,更有人密报,谢家遗孤谢临渊,竟藏在那间不起眼的临渊医馆。
三年来,他遍寻天下,欲寻谢家旧部共扶朝纲,奈何魏庸势大,谢家余孽皆销声匿迹。如今谢临渊现世,还与凝霜谷少谷主打了交道,这盘棋局,终于有了变数。
“殿下,赈灾粮款已备妥,只是……”长史低声迟疑,“魏相昨日派人传话,要从粮款中抽调三成,充作北境军饷。”
萧烬羽笑意渐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北境军饷早已由国库拨付,魏庸此举,分明是借机敛财,更是想掣肘他的赈灾之举。
“告诉魏相,”萧烬羽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赈灾粮款,一文不动。北境军饷之事,本宫会亲自入宫,向陛下禀明。”
长史心中一震,连忙应声。谁都知,当今陛下沉疴在床,朝政尽由魏庸把持,七殿下此举,无疑是正面与丞相为敌。
萧烬羽转身,翻身上马,锦袍翻飞间,目光再次投向城南:“备车,去烟雨巷。”
他要亲自见一见,这位藏在市井中的谢家遗孤。
同一时刻,烟雨巷临渊医馆。
苏清欢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凝霜”。剑身为千年玄铁所铸,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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