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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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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214) "他就站在雨里，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狼狈得不像话。
他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眠。”
他朝我走过来。
我没动。
他在我面前站定，嘴唇冻得发白，看着我，眼睛红得吓人。
“沈眠，”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错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他说，“但我必须告诉你，那天让你走，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
“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早就……”
“陆先生。”我打断他。
他停下来，看着我。
“你还记得那天你对我说的话吗？”我问。
他的脸色变了变。
“‘念念回来了，你该腾位置了’，”我一字一句地重复，“这话是你说的吧？”
“我那天喝多了……”
“你喝多了，”我点点头，“那你抱着我喊念念名字的时候，也是喝多了？”
他愣住。
“你跟了我三年，喊了我三年的念念，”我说，“现在你告诉我，你错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雾。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陆时衍，”我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认了。我以为只要我够好，够听话，够不给你添麻烦，总有一天你能看见我。可你没有。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那天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在想，我到底算什么？是你的宠物，还是你用来填补空白的工具？”
“你让我腾位置，我腾了。你给我的支票，我收了。咱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他站在雨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那我呢？”他问，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这三个月，算什么？”
我没说话。
“我找遍了整个北京城，我让所有人帮我打听你的下落，我每天像个傻子一样守在你家门口，”他说，“沈眠，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了，里面有雨，有光，还有我。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栽在了这双眼睛里。
可现在再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陆时衍，”我说，“有人让你找我吗？”
他愣住。
“有人让你守着吗？”
他张了张嘴。
“没有，”我说，“是你自己非要这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打在他身上，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我转身，按下叫车软件。
一辆车停在我面前，我打开车门，坐进去。
“走吧。”我说。
车子缓缓启动。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被雨淋得透透的。
我收回视线，靠进椅背。
窗外的雨哗哗地下着，把整座城市洗得干干净净。
第四章
车子开出很远，我还能从后视镜里看见他。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是被雨水钉在了原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姑娘，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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