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丧尸嘶吼着扑到近前，腥臭气扑面而来。
胖子双腿打颤，扛着的大米都差点脱手，眼睛一闭，几乎要认命。
瘦子缩在他身后，手里砖头攥得死紧，却半点扔出去的勇气都没了。
生死一线，没人会在末日里多管闲事。
他们已经做好了被撕碎的准备。
下一秒。
棍风破空，冷刃出鞘。
林野抢先一步横挡在前，感知锁定三只丧尸的动向，脚步轻滑，棒球棍横扫，精准砸中最前一只的膝盖。
丧尸踉跄跪倒。
苏烬身形如电，从侧面掠出，短刃贴着脖颈一划，血线绽开，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多余。
剩下两只应声扑来。
林野引、挡、避，苏烬斩、切、杀。
依旧无言，依旧默契。
不过数息，三只丧尸尽数倒地，再无动静。
空气里只剩浓重的血腥，与胖子粗重到破锣的喘息。
两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胖子先颤巍巍睁开眼，看着满地尸体，又看看面前一冷一静的两人，胖脸瞬间堆起讨好又后怕的笑。
“谢、谢谢大哥大姐！救命之恩，胖爷我……我记一辈子！”
瘦子也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嘴快得像机关枪。
“多谢二位大佬！我俩不是坏人，就是普通路人，灾变一来跑散了，刚从超市摸了点粮，真没恶意！”
林野没说话，只是静静感知。
两道气息慌乱、胆怯，却没有恶意，没有贪婪，更没有藏在暗处的杀心。
就是两个被末日吓破胆的普通人。
苏烬收刃，目光冷扫两人一圈，没开口，也没放松戒备，短刃始终握在手里。
胖子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肩上大米往地上一放，又把怀里揣的面包饼干全掏出来，堆在地上。
“我们、我们分粮！一半给你们！我们不抢，真不抢！跟着你们走也行，让我们干啥都行，别赶我们走！”
“外面太吓人了，到处都是怪物，我俩单独活不过一夜。”
瘦子连忙点头附和，一脸恳切。
林野垂眸。
赶他们走，等于直接判死。
带着，多两张嘴，多两份风险，也多两份劳力。
他抬眼，看向苏烬。
没有询问，只是一个眼神。
苏烬淡淡瞥他一眼，微微偏过头，算是默许。
她不喜欢人多，但也没冷血到见死不救。
胖子和瘦子瞬间喜出望外，差点当场跪下。
“多谢大哥！多谢大姐！”
“我们俩能干！能扛货、能探路、能做饭、能放哨，绝不拖后腿！”
林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别出声，别乱跑，别惹麻烦。”
“懂？”
胖子连忙点头如捣蒜：“懂懂懂！绝对懂！胖爷我最乖！”
瘦子也连忙赔笑：“我们嘴严腿勤，大佬指哪我们打哪！”
林野没再多说，弯腰快速收拾散落物资，将水和干粮分装均匀。
胖子立刻上前帮忙，力气大得惊人，扛东西毫不费力，手脚也还算麻利。
瘦子则眼疾手快，把角落里遗漏的巧克力、糖果、消炎药全扫进包里，机灵得很。
四人短暂沉默收识，气氛紧绷。
胖子憋不住，小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自带搞笑感。
“大佬，我叫侯壮，大家都叫我胖猴，这是我发小，瘦猴，真名没人记得了。”
“灾变前我开小餐馆，饿不着大家，我会做饭！”
瘦猴连忙补刀：“他除了吃和做饭，也就力气大了，别的不行，但绝对忠心！”
胖猴瞪他一眼，又立刻怂下来，不敢造次。
苏烬始终沉默，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周身冷气不散，像一尊冰冷的刃器。
林野靠在另一侧，感知静静铺开，笼罩整条街巷。
安全，暂时。
但城市里，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更远的地方，还有密集的、成片的气息在缓缓移动。
那是尸潮雏形。
不能久留。
他起身，低声道：“走，找地方过夜，天黑前必须找到封闭楼栋。”
胖猴瘦猴立刻应声：“好！听大佬的！”
四人依次出门，贴着墙根慢行，尽量不发出声响。
胖猴扛着大米和背包，走得稳当；瘦猴在前探路，脚步轻快，爬高钻低都灵活；林野居中感知预警，苏烬断后，刃不离手。
一支临时拼凑的小队，就此成型。
一路死寂。
倾翻的车，破碎的窗，干涸的暗褐色血迹，随处可见。
世界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胖猴想说话，又不敢，只能憋着，脸上表情丰富又滑稽，硬生生把压抑气氛冲淡几分。
瘦猴时不时回头张望，心惊胆战。
苏烬目不斜视，冷然前行。
林野走在中间，心底那层感知始终紧绷，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轨迹上。
就在即将拐入下一条小巷时。
他感知骤然一紧。
不是丧尸，不是活人。
是一道极轻、极静、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的气息，在巷口拐角一闪而逝。
没有恶意，没有攻击，只是……在看。
像一双眼睛，自始至终，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无声，无息，无迹。
林野脚步微顿，目光冷厉扫向拐角。
空无一人。
只有浓雾漫过墙角，寂静无声。
苏烬察觉到他的停顿，也随之抬眼，短刃微握，警惕望向同一方向。
空的。
什么都没有。
胖猴瘦猴不明所以，停下脚步，一脸茫然。
“大、大佬，怎么了？”
林野收回目光，压下心底异样，声音平静。
“没事，快走。”
四人继续前行。
而巷尾阴影里，那道淡影静静伫立，目送他们远去。
雾色更浓。
暗处的注视，从未停止。
前方楼栋隐约可见，门窗残破，寂静得令人心慌。
今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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