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49035" ["articleid"]=> string(7) "66392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40) "“她是谁?”
“她叫苏眠,是我资助的一个学生。”陆征说,“三年前我开始资助她读书,每个月往她卡上打一笔钱。上个月,她突然联系不上我了。”
半夏等着他说下去。
“不是她联系不上我,是我联系不上她。”陆征纠正道,“她的手机打不通,微信不回复,学校说她休学了。我请人去找,只找到这些照片——两个月前拍的,之后她就消失了。”
“你担心她出事了?”
“我担心她是因为我出事的。”
半夏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
陆征走到窗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因为我不是在资助她。”他说,“我是在赎罪。”
“什么罪?”
“她姐姐,”陆征的声音很轻,“叫苏晚。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
半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晚。
这个名字她听过。大学时,陆征确实有过一个女朋友,艺术系的,学油画的。但谈了不到一年就分了,之后陆征退学消失,再没有消息。
“我和苏晚是大二在一起的,”陆征说,“谈了八个月。后来……我退学,我们自然就分了。我以为她会过得很好,她那么有才华,那么纯粹,画画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直到三年前,我偶然得知她的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
“她死了。两年前,抑郁症,跳楼。从十七楼。”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沉嗡鸣。
“我找到她妹妹苏眠的时候,她正在一家便利店打工,上夜班。她才十八岁,已经辍学一年,一个人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爸爸酗酒,去年也死了。她没有别人了。”
“所以你想帮她。”
“我想替她姐姐帮她。”陆征转过身,“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给钱,让她重新读书,我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是现在她消失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她姐姐一样。”
半夏看着他的眼睛。
“你需要我做什么?”
“找到她。”陆征说,“你是心理咨询师,你比我更懂人。帮我找到她,或者至少告诉我——她是自己想消失,还是出事了。”
半夏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昨天晚上,陆征问她“那束光是不是还能找回来”。她想起那些剪报,想起他从麦当劳两块钱都买不起到拥有这栋五十八层的大楼。
她想起林晓说的那句“身家几十亿”。
“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了。警察查了监控,发现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江边,之后就再没有踪迹。搜索队找了一周,什么都没找到。”陆征说,“官方说法是‘疑似轻生,仍在调查’。但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她会死。”陆征的声音里有一丝她没听过的情绪,“她姐姐死了,她不会。她那么倔,那么要强,便利店打工的时候还一边背单词。她说过,她要活成她姐姐没活成的样子。”
半夏沉默片刻。
“把所有的资料给我,”她说,“照片,联系方式,她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我先看看。”
陆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都在里面。”他顿了顿,“费用你开,多少都可以。”
半夏接过U盘,站起来。
“陆征,”她说,“有些东西不是用钱买的。”
陆征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但除了钱,我不知道还能给什么。”
这是半夏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一种近乎茫然的东西。不是伪装,是真的不知道。
一个拥有几十亿的人,不知道还能给什么。
晚上,半夏坐在诊所里,把U盘里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
苏眠,二十一岁,原某师范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休学。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两个月前的九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江边公园的一个摄像头拍到她独自一人往江堤方向走。之后所有监控都没有再拍到她。
搜索队沿江找了七天,一无所获。
半夏反复看着那张监控截图——一个瘦削的背影,短发,穿着白色的T恤,往黑暗中走去。
她想起陆征说的“我是在赎罪”。
她想,如果真的在赎罪,为什么等苏晚死了三年才开始?
她打开苏眠的社交媒体账号。微博半年没更新了,最后一条是一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604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