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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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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9) "住了我的去路。
是顾长渊。
他换下了一身官袍,只着一件月白色常服,长身玉立在夜色中,更显得清冷孤绝。
“沈未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大人认错人了。”
“你别装了!”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终于转过身,迎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干什么?”我轻笑一声,慢慢凑近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我回来,当然是向你讨债啊。”
“顾长渊,你欠我沈家一百三十口人命,你觉得,我该怎么讨?”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晚晚……”他看着我,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哀求?
真是可笑。
当年我在刑场外跪求他时,他可曾有过一丝动容?
“别这么叫我,我嫌脏。”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顾长渊,你记住,从我沈家满门被斩的那一刻起,沈未晚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是朝朝。”
“一个你……惹不起的女人。”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身后,他久久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2
我没有回我的住处,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巷子,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俊朗不羁的脸。
“办妥了?”七皇子萧景辞挑眉看我,手中把玩着一把玉骨扇。
“他认出我了。”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这么快?”萧景辞有些意外,“顾长渊那家伙,不是号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吗?”
“那是因为,还没崩到他心尖上。”我冷笑。
萧景辞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未晚,你真的想好了?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从我决定回来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回头。”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坚定,“萧景辞,你只要记住我们的约定。你助我复仇,我助你登基。”
“好。”萧景辞收起扇子,神色变得严肃,“顾长渊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不急。”我眯起眼睛,“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我要让他看着我,一步步地毁掉他最珍视的一切。”
他最珍视的是什么?
是权势,是名声,是他那所谓“为国为民”的清誉。
而我,就要将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从他身上剥离。
第二天,京城就传遍了。
清冷禁欲的顾太傅,在平阳王府的宴会上,为了一个乐妓大发雷霆,失态至极。
有人说,那乐妓长得像太傅的亡妻。
有人说,太傅是动了凡心。
流言蜚语,像雪片一样飞向太傅府。
我知道,顾长渊不会出来解释。以他的高傲,根本不屑于理会这些。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顾长渊,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他也会为情所困,为我所困。
我住进了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揽月楼。
每日里,我只在最顶层的“邀月阁”抚琴,不见外客。
但我的名声,却越来越响。
无数的达官显贵,捧着千金,只为能进邀月阁,听我一曲。
萧景辞为我造势,将我包装成了一个神秘、高傲,只为知音抚琴的绝代佳人。
越是得不到,人心就越是骚动。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顾长渊。
他来了三次。
第一次,他站在揽月楼下,从天黑站到天亮。
我隔着窗户,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孤寂。
我没有见他。
第二次,他递了拜帖,署名是“顾长渊”。
我让龟公把拜帖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并传话:“朝朝姑娘说,不认识什么顾大人。”
第三次,他没有再走正门。
夜深人静,他用轻功,直接落在了我“邀月阁”的窗外。
我正在对镜卸妆,看到铜镜中映出的那个身影,动作一顿。
“你来做什么?”我没有回头,声音冷淡。
“晚晚,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我说了,我不是沈未晚。”我取下头上的珠钗,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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