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咬牙：“明白！”
苏晚眼眶发红，却不再争辩，迅速从勘查箱里摸出红色信号棒，用力掰亮。
刺眼的红光瞬间刺破黑暗，在东方草丛里熊熊燃烧。
“就是现在！”
陆沉低喝一声，猛地从灌木丛中冲出，抬手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划破密林寂静。
所有搜山的黑影瞬间转头，枪口齐刷刷对准红光与枪声响起的方向，嘶吼着冲了过去。
“在那边！追！”
“别让他跑了！”
陈默布置的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苏晚，走！”
陆沉再次开枪，压制对方火力，江屹趁机猫腰冲刺，直奔西侧断崖。苏晚含泪看了一眼陆沉的背影，转身冲进南侧密林，消失在黑暗之中。
哨塔顶端，陈默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声东击西，弃车保帅……陆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抬手，对着对讲机只说了一句话：
“留活口，抓起来。”
“我要亲自和他玩。”
西侧断崖。
陆沉与江屹一路狂奔，脚下碎石不断滚落，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渊，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陆队，前面就是断崖边缘！没路了！”江屹回头望去，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光如同鬼火般逼近。
陆沉没有停步，径直冲到崖边，低头看向崖壁。
月光下，崖壁上嵌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梯，直通崖底的隐秘河谷——那是许敬山当年留下的走私密道，也是陈默算准他们不会发现的退路。
“从这里下去。”陆沉沉声道，“崖底有河谷，能直通边境线。”
江屹脸色一变：“铁梯都锈死了！会断的！”
“比被抓住强。”陆沉率先抓住铁梯，双脚蹬住岩壁，“我先下，你跟着我！”
冰冷的铁锈刺入掌心，铁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向下一步，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就在陆沉下到一半时，崖顶突然传来脚步声。
陈默站在崖边，低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身后的追兵举着枪，却没有开火。
“陆队，别挣扎了。”陈默的声音轻飘飘落下，“你跑不掉的。”
陆沉抬头，眼神冷冽如刀：“陈默，你以为这点把戏，能困住我？”
“我没想困住你。”陈默轻轻蹲下，月光照亮他手腕上的月牙疤痕，“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有的选择，都在我的掌控里。你让苏晚回去，是对的；你走铁梯，是对的；你反抗，也是对的。”
“因为——”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残忍：
“所有对的选择，都会把你推向更惨的结局。”
话音落下，他突然抬脚，狠狠踩在铁梯最顶端的横杠上。
“咔嚓——”
锈迹斑斑的铁杠瞬间断裂！
陆沉脚下一空，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陆队！”江屹失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陆沉单手死死扣住下一截铁梯，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整个人悬在半空，风在耳边疯狂呼啸。
陈默趴在崖边，笑得愈发愉悦：“陆沉，你看，你连死，都要我同意。”
“你斗不过我的，更斗不过‘先生’。”
“符号组织不是你能摧毁的，O—7据点也不是你能端掉的。你以为你在缉凶，其实你只是在陪我们玩一场游戏。”
陆沉没有说话，手臂发力，硬生生将自己拉回铁梯上，双脚再次蹬住岩壁。
他抬头，看向陈默，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怒火。
“陈默。”
他一字一顿，声音穿透狂风：
“你记住。”
“我陆沉，从出生到现在，就没信过‘命’这个字。”
“你布的局，我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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