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48132" ["articleid"]=> string(7) "663905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53) "一件稀世的艺术品,不需要用它做什么,只要知道它属于自己,就够了。
那天晚上,沈渡回到宿舍,在床上躺了很久。
他把今天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谢槐序出现的位置、说话的方式、眼神的变化。这个人不简单。那只手,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习惯性动作——他一定练过格斗,而且不是健身房里练的那种。
还有那家修手机的店。
一个做小生意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巷子里,开一家根本赚不到什么钱的店?门口那只橘猫,他在逗它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放空,像是一个人在想别的事情。
这个人心里有事。
而且不是小事。
沈渡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师父让他来,说到了就知道目标是谁。他现在有点猜到了。
那个人,可能就是他。
二、靠近
谢槐序第一次带沈渡去那栋楼,是在他们认识的第二十三天。
那天沈渡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见谢槐序倚在一辆黑色的奥迪旁边,冲他招手。
“走,带你去个地方。”
沈渡没问去哪,直接上了车。
谢槐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卖不了多少钱,”沈渡看着窗外,“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
谢槐序笑了笑,没说话。
车开了很久,久到天色从黄昏变成彻底的暗。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面。楼有七层,墙皮斑驳,楼道里没有灯,黑洞洞的。
“到了。”谢槐序熄了火。
沈渡跟着他上楼。楼道里很黑,只有谢槐序手机屏幕发出的光。他的脚步声很轻,沈渡的脚步声更轻,两个人像是在黑暗中漂浮。
六楼。谢槐序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是一间什么都没有的空房子。水泥地面,白灰墙,窗户外面是黑漆漆的夜空。只有客厅中间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盏台灯。
谢槐序走过去,打开那盏台灯。
昏黄的光从灯罩下面漏出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投下一小片亮。
“我有时候会来这里,”谢槐序坐在那把椅子上,仰头看着沈渡,“坐一会儿,什么都不想。灯是唯一的光。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这一小片亮。”
沈渡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知道为什么吗?”谢槐序问他。
“因为你想确认自己还活着。”沈渡说。
谢槐序愣了一下。
“黑暗太大了,”沈渡慢慢说,“你在黑暗里待久了,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自己。你需要一点光,来证明你存在。”
谢槐序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沈渡,你知道吗,”他说,“你是第一个听懂的人。”
他站起身,走向沈渡。台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沈渡身上,很长,很黑。
“以后,你就是我的光。”他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沈渡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沈渡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他应该躲开的。他应该后退一步,应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应该让那个人知道,他不是可以被随便触碰的东西。
但他没有。
他站在那里,让那只手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停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他退后一步。
“该回去了。”他说,声音和平时一样。
谢槐序收回手,插进裤兜里,笑了笑:“好。”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沈渡一直看着窗外。路边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明暗交替着从他的脸上划过。谢槐序偶尔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沈渡在想着件事。
他想,这个人是对的。
黑暗太大了。他从小就在黑暗里,早就习惯了自己是谁、在哪里、醒着还是睡着。他不需要灯来确认自己存在。
但刚才,那只手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存在。
是温度。
那天之后,沈渡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那条巷子里。
他有时候是去买水,有时候是路过,但每次都会经过那家修手机的店。谢槐序如果在,就会喊他进去坐一会儿。
店里很小,到处都是手机零件。谢槐序坐在一堆零件中间,看起来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554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