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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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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8) "奴才在。”
“传朕旨意,沈氏移出冷宫,复位答应,仍居原先的配殿。另外,让太医署的人去给她看看伤。”
李德顺应了,小步退出去传旨。
我还站着,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这么简单?
他抬起头,见我还站着,眉头微皱:“还有事?”
“谢陛下恩典。”我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个头。
“行了,去吧。”他挥挥手,又低头看奏折。
我起身,退后几步,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他说:
“沈氏。”
我停住,回头。
他低着头看奏折,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朕的宫里,没人能一手遮天。谁打了你,你记着就是,总有一天,朕会让你自己讨回来。”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已经不再理我,继续批他的奏折,我只能行礼告退。
走出乾西五所,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我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复位答应,搬出冷宫。
这是第一步。
我看向远处,那里是后宫的方向,红墙金瓦,层层叠叠。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李德顺去传旨,先让人带我回冷宫收拾东西。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件旧衣裳,一个小匣子,一支银钗,一块玉佩,就这些。
那个小太监替我抱着包袱,一路殷勤地把我送到原先住的配殿。
配殿在御花园西边,不大,但比冷宫强多了。有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正开着花,红艳艳的。屋里收拾得干净,桌椅床榻都是齐的,案上还点着一炉香。
太医很快就来了,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留着山羊胡子,给我把了脉,又看了看脸上的伤,开了一副方子,说内服外敷,过几日就能消下去。
送走太医,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慢慢地理着思绪。
周淑仪,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皇帝,这个人……
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让我自己讨回来?这是允许我报仇,还是试探我会不会报仇?
还有卢昭仪,她听说我从冷宫出来了,会有什么反应?
太阳渐渐西斜,有人送来了晚膳。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一碟点心。比起那半个干馒头,简直是过年。
我慢慢地吃着,一边吃一边想:
明天开始,我要去给皇后请安。
这是规矩,复位答应了,就得去正宫请安,顺便见一见这后宫里的各位娘娘。
卢昭仪肯定也会在。
我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那就见见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梳洗。
衣裳是昨晚领来的新衣裳,答应该有的份例,虽不是什么名贵料子,但比冷宫那两件强多了。浅碧色的襦裙,配月白色的半臂,清爽素净。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上那支银钗,看着镜子里的人,总算有几分人样了。
脸上还有些淡淡的痕迹,但太医的药膏抹了两回,已经不太看得出来。
收拾停当,我带着分给我的宫女往坤宁宫走。
宫女叫小云,十四五岁,圆脸,看着憨憨的,话不多,手脚倒是勤快。分到我这儿的,应该不是什么机灵的——机灵的也不会来一个刚出冷宫的答应身边。但正合我意,机灵的有自己的心思,这种憨憨的,反而能用。
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在后宫正中,地位最高。皇后姓姜,是皇帝的元配,出身名门,据说当年大婚时风光无限。但病了快两年了,一直卧病在床,六宫事务渐渐都交给了贤妃和德妃协理。
我到坤宁宫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嫔妃先到了。
正殿里摆着坐席,按位份排列。最上首的位置空着,那是皇后的。往下左右两列,一边是贤妃和德妃,一边是几位昭仪、淑仪、修仪什么的。
卢昭仪坐在昭仪位的第一席,穿一身胭脂红的宫装,满头珠翠,光彩照人。她生得艳丽,眉眼间带着三分凌厉,看人的时候眼风一扫,像刀刮过来似的。
周淑仪坐在她下首不远,穿得素净许多,月白色绣兰花的褙子,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玉钗。她低着头喝茶,没往这边看。
我进门,先走到正中间,向着皇后的空座行了大礼——皇后虽然不在,但礼不能废。然后转身,向贤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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