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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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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0) "—里面倒是白的,没有发霉。
我咬了一口。
干,硬,像嚼木渣子。
但我一口一口地嚼着咽下去,一边嚼一边想:
第一,我穿越了,原因不明,回去的方法也不明。
第二,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冷宫弃妃,随时可能死在这儿,而且是无声无息地死。
第三,有个叫卢昭仪的人想弄死我,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个人现在是我的头号敌人。
第四,我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在现代,我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司行政,干的是伺候人的活,每天应付老板的刁难、同事的甩锅、客户的挑剔。那种日子说不上好,但好歹练出了点儿本事——看人脸色,夹缝求生,揣摩上意,见招拆招。
冷宫和职场,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关着一群人,都是踩着别人往上爬,都是笑里藏刀、话里有话。只不过这里的手段更直接,这里是真会死人的。
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行吧。
既然来了,那就先活着。
活下来,再想办法。
我环顾四周,冷宫不大,一间屋子,一张床,一张案几,一个衣柜。我打开衣柜翻了翻,里面有两件换洗的旧衣裳,质地粗糙,颜色都洗得发白了。角落里有个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支银钗,成色也不好,细得像根针。
银钗底下压着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方寸大小,白玉质地,上头刻着一个字——
“沈”。
这应该是她入宫时家里给的信物。
我把玉佩握在手心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放回原处。
“沈清璃,”我轻轻说,“我会替你活下去的。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一个,都会替你讨回来。”
夜色沉下来,冷宫里没有灯,只有窗户漏进来一点点月光。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帐顶,慢慢地整理记忆里那些碎片——
皇帝,今年二十四,登基六年,励精图治,不好女色。后宫嫔妃不算多,但该有的位份都有。皇后姓姜,出身名门,病了一年多了,据说快不行了。
四妃:贤妃、德妃、淑妃、惠妃。淑妃空悬,惠妃早逝,如今只剩贤妃和德妃。
贤妃年长,是皇帝潜邸时的旧人,性情宽和,不怎么管事。德妃出身将门,性子爽利,但膝下无子,不争不抢。
再往下就是昭仪,以卢昭仪为首。卢昭仪野心最大,一直想往上爬,最近正跟淑仪抢着协理六宫的差事。
淑仪姓周,是个商贾出身的女子,入宫晚,但皇帝似乎对她有些另眼相看,所以卢昭仪视她为眼中钉。
而我这个沈答应,大概是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某次卢昭仪在御花园里堵周淑仪,没堵到,正好我在附近,就被当成了出气筒,随便安了个罪名,打进了冷宫。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荒唐。
我翻了个身,在心里默默给这几个人贴上标签:
卢昭仪,危险人物,暂时惹不起,要躲。 周淑仪,潜在的盟友?不一定,得看人。 贤妃德妃,中立势力,可以观察。 皇帝,大老板,最终拍板的人,轻易见不到。
至于其他人,等出去再说。
对,出去。
冷宫是关不住我的,只要活着,总有出去的机会。而机会这种东西,有时候会自己送上门来。
我不知道的是,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
三天后,冷宫的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个太监,二十来岁,生得白净,穿一身青色的袍子,说话客客气气的。
“沈答应,咱家是御前的人,奉陛下口谕,请您过去一趟。”
我坐在床边,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脸上还带着巴掌印褪去的淡青色痕迹,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灶膛里爬出来。但我抬起头,看着那太监,没有慌,也没有喜,只是问:
“公公怎么称呼?”
他一愣,大约没想到冷宫里的人还能这么镇定,随即笑了笑:“咱家姓李,叫李德顺。”
“李公公,”我说,“我这样子,怕是不能面圣。能否容我梳洗一下?”
他又愣了愣,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我站起身,从衣柜里翻出那件稍微干净一点儿的衣裳换上,用冷水洗了把脸,把头发简单梳了梳。没有脂粉,遮不住脸上的痕迹,但好歹整洁了一些。
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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