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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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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976) "…在跟我打电话？"
"啥电话？这叫魂音，"墓主人——或者说，自称墓主人的东西——得意洋洋，"朕当年花大价钱找方士做的，能在阴阳两界传音。你还没说呢，你咋进来的？朕的墓封得死死的，连只老鼠都进不来。"
"我掉下来的，"林小满老实回答，"上面有个石板，我踩上去就塌了。"
"哦，那个啊，"墓主人恍然大悟，"那是朕设的陷阱，专门抓盗墓贼的。你小子看着不像盗墓的，咋回事？"
"我是考古的！正经考古！有证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考古？挖坟的就说挖坟的，整啥文词儿！哈哈哈哈，朕当年最烦你们这些儒生，死了两千年还能碰上，晦气！"
林小满脸黑了："你说话注意点，我是来保护文物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保护？朕的墓用得着你保护？"墓主人冷笑，"你知道外面那些陶罐，当年是装啥的？朕的尿！你保护不保护？"
"……"
"还有那个铜盆，朕的痰盂！那个空棺材，朕睡了两千年的床！你保护不保护？"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这位……陛下，咱们能先不谈这个吗？我怎么出去？"
"出去？"墓主人声音变了，带着某种诡异的愉悦，"出不去的。朕当年找方士算过，这墓室是绝地天通的格局，活人进来，除非朕允许，否则永远出不去。"
"你吓唬我？"
"朕吓唬你干啥？你看墙角那堆骨头，那是天汉三年的李某，盗墓的，掉下来之后活了七天，最后啃自己的胳膊充饥，没啃完就死了。还有更里面的，文帝时期的张某，活了十二天，喝自己的尿，齁死的。你要是想出去，得求朕。"
林小满看向那堆白骨，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怎么求？"
"简单，"墓主人笑嘻嘻的，"陪朕聊天。朕在这底下躺了两千年，快憋疯了。你陪朕聊高兴了，朕告诉你出去的路。"
"就这样？"
"就这样。但有个条件——"
"什么？"
"不许问朕是怎么死的，不许问朕为啥墓里有WiFi，不许问朕为啥棺材是空的。"墓主人一字一顿，"这三个问题，问了你就永远出不去。"
林小满愣住了。这三个问题，恰恰是他最想问的。
"成交，"他咬牙，"聊什么？"
"先从你开始，"墓主人的声音变得慵懒，"2024年……外面现在啥样了？还有匈奴吗？"
"没了，早没了。"
"那谁当皇帝？"
"没有皇帝了，现在是共和国，人民当家作主。"
"……啥？"
林小满开始给两千多年前的鬼魂科普现代政治制度。这感觉很 surreal，像是历史课的逆向教学。他讲了三权分立（虽然中国不是），讲了互联网，讲了航天飞机，讲了人类登月。
"月亮上真有嫦娥？"墓主人激动了。
"没有，只有环形山和石头。"
"……那朕当年射的玉兔呢？"
"那是神话，陛下。"
墓主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没意思，真没意思。朕当年费那么大劲修这墓，想着死后也能享尽荣华，结果外面变成这样了。"
"你当年……为什么要修这样的墓？"林小满小心翼翼地问，避开那三个禁忌，"从里面封死，把自己困住？"
"谁说是朕封的？"墓主人冷笑，"朕当年是被人害死的，这墓也是那人修的。他说这是永生之墓，能让朕复活。结果朕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棺材里躺了三百年，外面改朝换代，朕的子孙死绝了。"
林小满心里一动："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朕也不知道，"墓主人的声音带着困惑，"就是有一天，忽然能动了，能思考了，但出不了这墓室。然后过了几百年，有个方士的魂魄飘进来，教朕用魂音，又帮朕弄了这些……你们叫啥？Wi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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