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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望着那熊熊烈火,那是大宋三百年的基业,是他誓死保卫的江山,如今,就这么毁了。
“走?去哪?”他喃喃。
“回江南。”苏挽晴握住他的手,“江南还在,大宋就还没完。慕白,我们回江南,重整旗鼓,再图恢复。”
慕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重燃希望。是啊,江南还在,大宋就还没完。
“走,回江南!”
一行人策马南行。风雪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而身后的汴梁城,仍在燃烧,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这一夜,史称“靖康之变”。大宋,自此分为南北。而林慕白的命运,也在这场巨变中,走向新的方向。
他不知道,在江南,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待着他。而他与那些红颜知己的情缘,也将在战火中,继续谱写。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他低声吟道,眼中闪着不屈的光芒,“金人虽强,可灭我大宋者,非金人也,乃我朝中奸佞,乃我君臣苟安。只要民心不死,大宋,就永远不会亡!”
风雪中,他们的马蹄声,渐行渐远。而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靖康二年(1127年)春,临安。
西湖的柳絮如雪纷飞,可这座江南名城已无往日的闲适。自汴梁陷落,二帝被俘,康王赵构在应天府即位,改元建炎,后南渡至临安,史称南宋。一时间,北地难民如潮水般涌来,临安城人满为患,街市萧条,人心惶惶。
林慕白站在西湖边的“慕白居”窗前,望着远处皇宫方向。这座宅子原是杭州林家别业,他自汴梁突围南归后,便住在此处。如今他虽无官职,却是江南义军共主,在民间威望极高,新帝赵构多次下旨征召,皆被他以“伤病未愈”为由婉拒。
“公子,宫中又来人了。”苏挽晴轻步走进,手中端着一碗参汤。她一身素白襦裙,发绾高髻,虽历经风霜,却更显清丽,只是眉宇间总笼着一层轻愁——柳如是、浣碧的死,李师师的出家,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创伤。
慕白接过汤碗,却不饮,只问:“来的是谁?”
“是黄潜善黄大人,带着圣旨,说陛下要封公子为枢密副使,总领江南兵马。”苏挽晴低声道,“人已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黄潜善?”慕白冷笑,“就是那个主张弃淮守江,要划江而治的黄潜善?”
“正是。”
“不见。”慕白将汤碗放下,“就说我伤病复发,不能见客。”
“这……”苏挽晴犹豫,“慕白,陛下多次相召,若再推辞,恐招猜忌。如今朝中,主战主和两派相争,陛下正值用人之际,你……”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去。”慕白转身,看着她,“挽晴,你可知如今的朝堂是什么样子?主和派以黄潜善、汪伯彦为首,一味主张议和,割地赔款。主战派以李纲、宗泽为首,力主北伐,却备受排挤。陛下优柔寡断,左右摇摆。我若入朝,必卷入这党争之中,还能做什么实事?”
苏挽晴轻叹:“我知道你的难处。只是……如今金兵已渡淮河,扬州、镇江相继失守,临安危在旦夕。你若不出山,这江南半壁,怕也守不住了。”
慕白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金兵虽强,却不习水战。只要守住长江天险,阻其南下,再图恢复,并非不可能。只是……”他顿了顿,“朝中诸公,只知争权夺利,谁真把江山百姓放在心上?”
正说着,前厅传来争执声。一个清亮女声响起:“我要见林公子,你们谁敢拦我?”
慕白与苏挽晴对视一眼,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二人走到廊下,但见院中立着一个红衣女子,年约二十,杏眼桃腮,眉宇间带着英气,手中马鞭指着拦路的家丁,竟是多年未见的童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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