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晴、李师师跪在榻前，泣不成声。帐外，风雪呜咽，似在为这红颜薄命而哀。
红颜殒命
柳如是下葬那日，风雪暂歇。慕白亲自为她扶棺，葬在汴梁城外一处高岗，那里可望见江南方向。
“如是，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他在坟前立誓。
墓碑上刻：“爱妻柳如是之墓”。没有官职，没有封号，只有一个“妻”字，代表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回营路上，李师师忽然道：“公子，我要回东京。”
“回东京？为何？”慕白急问。
“如是死了，樊楼我也不想再待了。”李师师凄然道，“我想去慈恩寺，为她诵经超度，也为我……寻个清净。”
“师师，你……”
“公子不必劝我。”李师师摇头，“我本风尘女子，能得公子垂青，已是三生有幸。如今国难当头，公子肩负重任，不该为我分心。师师在佛前，会日日为公子祈福，愿公子平安，愿大宋昌盛。”
慕白知她心意已决，轻叹道：“既如此，我派人护送你。”
“不必。”李师师道，“我一个人，反是便宜。公子，保重。”
她深深看了慕白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在风雪中，单薄而决绝。
慕白望着她远去，心中怅然。这些爱他的女子，一个个离他而去，或死或散，难道真是天意？
“慕白，回去吧。”苏挽晴轻声道，“师师妹妹既已决定，便让她去吧。或许，佛门真是她的归宿。”
慕白点头，与她相携回营。可心中，却如这风雪天，一片冰凉。
金军渡河
柳如是的死，李师师的离去，让军中士气低迷。更糟的是，三日后，探马来报：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已渡黄河，三十万大军，兵临汴梁。
“公子，为今之计，只有退守城内，与禁军合力守城。”韩世忠道。
“不可。”种师道摇头，“城内粮草，只够三月之用。若被困，不战自溃。依老夫之见，当出城野战，击其前锋，挫其锐气。”
慕白沉吟：“两种方案，各有利弊。但……我倾向于出城野战。”
“为何？”韩世忠问。
“金军新至，立足未稳。且其长途跋涉，必是人困马乏。此时出击，可收奇效。”慕白道，“若待其合围，便是有通天之能，也难突围了。”
“公子所言甚是。”种师道赞同。
“既如此，今夜便出击。”慕白决断，“韩将军率五万兵马，攻其左翼。种老将军率三万禁军，攻其右翼。我率主力，直取中军。挽晴，你与伤员留守大营。”
“不，我要与你同去。”苏挽晴坚定道。
“挽晴，战场凶险……”
“正因凶险，我才要与你同去。”苏挽晴握住他的手，“慕白，我已失去如是妹妹，不能再失去你。便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身边。”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慕白知劝不住，轻叹道：“好。但要答应我，跟紧我，莫要离了三丈。”
“我答应。”
是夜，风雪又起。三路大军，悄然出营。
金军大营，灯火通明。完颜阿骨打正在帐中饮酒，听闻宋军来袭，冷笑：“不自量力。传令，迎战！”
两军在雪夜中厮杀。慕白率军直扑中军，所向披靡。可金军毕竟势大，渐渐将他们包围。
“公子，我们被围了！”亲兵急报。
慕白环顾四周，但见金军如铁桶般围了上来。他知中计了，金军早有防备。
“撤！”他下令。
可已来不及。金军铁骑如墙推进，江南义军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慕白护着苏挽晴，奋力拼杀，可敌众我寡，渐感不支。
“慕白，小心！”苏挽晴惊呼。
一支长枪刺来，慕白挥剑格开，却见又有数枪刺向苏挽晴。他飞身扑上，用身体护住她。长枪刺入后背，鲜血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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