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探马来报，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已至黄河北岸，亲率三十万大军，不日即将渡河。”韩世忠指着地图，神色凝重，“届时，我们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慕白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望着远处汴梁城头飘摇的宋字大旗。城内尚有十万禁军，可主帅童贯怯战，只知固守，不敢出城迎敌。
“韩将军，你认为该如何？”慕白问。
“为今之计，唯有速战速决。”韩世忠沉声道，“在金国主力渡河前，击溃城外金军，与城内守军会合，据城死守。只要守住汴梁，金军必不能久持。”
慕白点头：“正合我意。传令，今夜子时，全军出击，直取金军中军大营。”
“末将领命！”
是夜，雪更大了。江南义军顶风冒雪，悄然出营。慕白一马当先，玄甲玄氅，在雪夜中如一道黑色闪电。苏挽晴、李师师、柳如是三女，皆着轻甲，紧随其后。
“挽晴，你们留在后军，莫要上前。”慕白回头叮嘱。
“我要与你在一起。”苏挽晴坚定道。
“我也是。”李师师、柳如是齐声。
慕白看着她们，心中感动，却更增担忧。正要再劝，前方已传来喊杀声——金军早有防备。
“杀！”慕白长剑一挥，率先冲入敌阵。
这一战，惨烈异常。金军铁骑骁勇，江南义军虽勇，却多不习马战，渐落下风。慕白左冲右突，剑下亡魂无数，可敌军如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
“公子小心！”苏挽晴惊呼。
一支冷箭射来，慕白挥剑格开，却见又有数箭射向苏挽晴。他飞身扑上，将她护在身下。箭矢擦肩而过，鲜血迸流。
“慕白！”苏挽晴急呼。
“我没事。”慕白起身，正要再战，忽听一声惨叫。转头望去，但见柳如是胸口中箭，跌落马下。
“如是！”李师师飞身救下她。
慕白目眦欲裂，如疯虎般杀向放箭的金将。那金将见他来势凶猛，拨马欲逃。慕白纵身而起，一剑斩下其首级。
可战局已不可挽回。江南义军被金军分割包围，各自为战。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忽听汴梁城头战鼓擂响，城门大开，一队禁军杀出，为首的是个老将，白发苍苍，正是种师道。
“林将军，老夫来也！”种师道高呼。
原来，种师道在城内，见江南义军苦战，不顾童贯阻拦，率三万禁军出城接应。
“种老将军！”慕白大喜。
两军会合，士气大振。可金军势大，仍处上风。正僵持间，东北方向杀声震天，一队黑衣骑兵如旋风般杀入敌阵，为首的正是韩世忠。
“公子，末将来迟！”韩世忠浑身浴血，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不迟！”慕白精神一振。
三军合力，终于击退金军。可此战，江南义军又折三万，禁军折万余。柳如是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退回大营，已是天明。军医为柳如是诊治，摇头道：“箭伤入肺，又失血过多，怕是……熬不过今日了。”
“不，不会的！”李师师泪如雨下，“如是，你醒醒，看看我……”
柳如是缓缓睁眼，气若游丝：“师师姐……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说傻话，你会好的。”李师师握紧她的手。
柳如是看向慕白，眼中含泪：“公子……如是……不能再伺候你了……”
“如是，别说这样的话。”慕白跪在榻前，握住她另一只手，“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公子……如是……不悔……”柳如是凄然一笑，眼中光彩渐散，“只是……可惜……不能……再看公子……一眼……”
手一松，气绝身亡。
“如是——”李师师恸哭。
慕白抱着柳如是的尸身，泪如雨下。这个为他弹琴，为他传信，为他挡箭的女子，就这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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