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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林夏躺在床上，摸着手腕上的手链。
星星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章：打转
2024年3月，周二早上。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得人后背发凉。领导站在投影前，PPT翻页键咔嗒咔嗒地响。
"今年的目标是业绩翻倍，"他说，声音亢奋得有些刺耳，"大家要好好干。"
林夏坐在第二排，面无表情。她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画圈，一圈又一圈，画到纸张都凹下去一块。
这种话她听了五年。
第一年：翻倍！
第二年：再翻倍！
第三年：突破！
第四年：冲刺！
第五年：还是翻倍。
每一次都翻倍，每一次都好好干。但她的工资没有翻倍，她的头发却掉了不少。
"林夏，"领导突然点名，"你来说说你们组的规划。"
林夏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她打开PPT，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刚好能让人听清楚。
数据、策略、时间节点，滴水不漏。她说了十分钟，连一个卡顿都没有。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投影仪嗡嗡的响。
领导满意地点头："不错，就按这个来。"
"好的。"林夏坐下。
散会后，领导把她叫到办公室。
"林夏啊，"他关上门，倒了杯茶，"你也35了，要想想下一步。"
林夏的指节突然发白。
"我明白。"她说。
"不是说不重用你，"领导放下茶杯，陶瓷碰着桌子，发出清脆的一声，"是要你自己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好的，我会认真思考。"
"嗯，好好想。"领导点点头，"公司也不小，机会还是有的。"
走出办公室，林夏站在走廊里，盯着墙上的消防栓看了半天。
下一步？
她只知道，不往上走，就会被淘汰。
但往上走，她还能坚持多久？
回到工位，林夏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边缘贴满了便利贴，黄色、粉色、蓝色，密密麻麻，像一片彩色的雨。
"周三前交报告"
"提醒小周交周报"
"跟进客户反馈"
"准备月会PPT"
"催财务报销"
"检查客户合同"
……
每一张便利贴上都是事，都是别人的事。
林夏数了数，一共二十三张。
没有一张写着："去散步""买束花""给自己煮碗面"。
手机震了。
小周发来消息："林姐，这个数据我不太懂，能帮我看看吗？[图片][图片][图片]"
林夏打字："发过来。"
然后是一连串的截图，一张接一张。
她打开Excel，一行一行检查，一个一个公式核对。
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睛发酸。
她改了三处，标了两个问题，一条一条回复过去。
抬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变了。从灰蓝色变成深蓝色，再变成黑色的，只有远处的高楼还亮着灯。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三十五分。
午休时间，茶水间里飘着咖啡香。
几个95后围在小圆桌旁，手里捧着奶茶，叽叽喳喳地聊周末计划。
"我们去爬山吧！听说那边的樱花开得可好看了！"
"好啊好啊！"
"那我们周六早上六点集合？"
"太早了吧……"
"早一点人少啊！"
"林姐也一起吗？"小周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
林夏愣了一下："我？不了，你们去吧。"
"林姐周末有安排吗？"
林夏张了张嘴，周末要做什么来着？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像……在家睡觉？
还是加班？
她记不清了。
"嗯，有点事。"她说。
"哦……"小周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了，"那下次吧。"
林夏端着咖啡回到工位，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周围好吵。
那些笑声、说话声、键盘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下午三点，林夏终于攻克了一个困扰团队两周的难题。
数据对上了，公式跑通了，结果也出来了。她盯着屏幕上的表格，有一瞬间的成就感，像喝了一口冰可乐，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小周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林姐好厉害！这个问题你怎么想到的！"
"做了这么多年，总得有点经验。"林夏接过奶茶，塑料杯是温热的，贴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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