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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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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57) "那双混浊的眼睛里有种审视的光。他不只是看墙，更像在看我这个人。良久，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年轻人，这房子住得还习惯不？”
“挺好的。”
“晚上睡得着？”
我心头一紧：“睡得着。”
“哦。”他点点头，转身假装检查水管，水龙头拧开又关上，水声哗啦啦地响。就在我以为蒙混过关时，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专门说给我听：
“这房子啊，以前也住过年轻人，一对小情侣。住了半年，搬走了。”
“为什么搬走？”
赵建国关上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尽管那围裙比他的手还脏。“女的疯了，老是说墙里有人跟她说话。男的开始不信，后来也说听见了。最后连夜搬的，押金都没要。”
他转过身，看着我：“你说怪不怪？”
空气凝固了几秒。我强迫自己笑了一下：“可能是房子老，隔音差，听到邻居动静了吧。”
“也许吧。”赵建国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你们卧室那个衣柜，最好别往里放贵重东西。背板有点潮，以前漏过水，虽然修了，但谁知道呢。”
他走了，留下一屋子烟味和悬念。
我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然后冲向卧室。衣柜是房东留下的老式实木衣柜，占据整整一面墙。搬进来时我和陈默检查过，里面除了几个旧衣架什么都没有。但现在，我拉开所有抽屉，敲击每一块背板。
左下角那块，声音不对。
不像实木，更像中空的夹层。我用力按压边缘，木板微微松动。没有工具，我冲到厨房拿来螺丝刀，沿着缝隙撬。
“咔哒。”
背板向内打开了十厘米，像一扇小门。里面不是墙壁，而是一个黑暗的夹层空间，大约半米深。灰尘扑面而来，我咳嗽着，打开手机手电照进去。
首先看到的是一叠旧报纸，用麻绳捆着，纸张脆黄。我小心翼翼地拖出来，最上面一份的日期是：2003年7月22日。
头版头条：《老旧小区改造在即，幸福里居民喜迎新生活》
配图是一片即将拆迁的老式居民楼，其中一栋楼被红圈标出——正是我现在住的这栋。文章充满官腔，说这是城市更新的重要一步，居民们踊跃配合。
我快速翻页，在第三版角落找到一篇小报道，标题是《寻人启事：6岁女童失踪三日，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容羞涩。名字是：李晓莉，6岁，于2003年7月19日下午在幸福里小区附近走失，失踪时身穿红色连衣裙。
7月19日。三天后报纸发行是7月22日。
7-19。那些数字又出现了。
我继续翻，下一份报纸是2003年7月29日，同一版面跟踪报道：《女童失踪案进展缓慢，警方扩大搜索范围》。文章提到李晓莉的父母是外来务工人员，在附近菜市场卖菜，女孩平时放学后常在小区里玩。有目击者称，失踪当天下午看见女孩和一个“穿灰衣服的阿姨”说话，但描述模糊。
再下一份，8月5日：《失踪女童仍未找到，父母含泪呼吁》。
8月12日：《警方宣布李晓莉失踪案暂无线索，转入长期调查》。
之后就没有相关报道了。一桩普通的、令人心痛的失踪案，被时间淹没在城市无数类似的故事里。
但为什么这些报纸会被藏在这里？谁藏的？
我继续在夹层里摸索，手指触到别的物件：一个生锈的铁皮糖果盒，里面有几颗已经融化成一块的彩色糖球；一个塑料发卡，蝴蝶形状，红色；还有一本薄薄的练习册，封面上用铅笔写着名字：李晓莉。
我翻开练习册。里面是稚嫩的汉字和数字练习，前几页认真，后面越来越潦草。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画着一幅画：一个大房子，房子旁边是三个小人，手拉手。小人旁边写着“爸爸、妈妈、小莉”。
房子窗户里，画着另一个小人，只有轮廓，没有脸。
房子顶上，画着一个圆圈，带着笑脸，和我在墙上看到的那个蜡笔画一模一样。
练习册里夹着一张纸条，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横线纸，上面用红笔反复写着一行字，笔迹疯狂，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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