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我如实回答，声音有些哑，“可能，更多的是……难过。”
为她，也为所有被这个谎言绑架了人生的人。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迅速别过脸去，肩头微微耸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极低的声音说：“对不起，慕欢。我不是故意要骗你……骗所有人。我只是……没得选。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你爱爸爸吗？” 我突然问。
她身体一颤，良久，才缓缓摇头，又点头，最后化为一个惨淡的笑容：“重要吗？我是‘沈清欢’，就必须爱周怀瑾。这是我的角色。我演了三十多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部分是演的，哪部分是真的。或许，早就没有真的了。真的那个我，在十六岁被关起来学怎么当沈清欢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那现在呢？现在你怎么办？”
“现在？” 她喃喃重复，目光重新投向无边的黑暗，“现在，戏演砸了，观众都散了。我这个演员，也该下台了。你爸爸……他不会原谅我的。这个家，我也没脸再待下去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要走？”
“不然呢？” 她笑了笑，比哭还难看，“难道继续留在这里，每天提醒所有人，包括我自己，这场荒诞的骗局？周家丢不起这个人，我也……演不动了。”
“那你……”
“别担心我。” 她打断我，轻轻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当了三十多年沈清欢，锦衣玉食，也攒下了一些东西，一些……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我或许能试试，做一回自己。哪怕，已经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舍，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慕欢，你长大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别学我，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里。要活得……真实一点。”
这是她以“母亲”的身份，对我说的，最后一句嘱咐。
几天后，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周家。没有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230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