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39599" ["articleid"]=> string(7) "66374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2398) "野外写生,弄得一身泥巴回来,我妈就会微笑着跟我说,女孩子还是文静些好,并“恰好”安排我第二天去上最严苛的芭蕾舞课。

她似乎永远需要确保,自己和小姨走在“正确”的轨道上,并且,自己必须比小姨更“正确”,更符合沈周两家“大太太”和“二太太”该有的模样。这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焦虑——她必须死死守住用多年表演换来的位置,不容有失。

而我小姨,面对这些细微的、裹着糖衣的“比较”和“指引”,通常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依旧我行我素。

但她看周怀远的眼神,依赖中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放松。那是我从未在我妈看周怀瑾的眼神中看到过的。

我妈看父亲的眼神,是仰慕,是敬重,是“周太太”看“周先生”的得体,却唯独少了那份亲昵无间。

周怀瑾对我妈很好,无可挑剔的好。他会记得每一个纪念日,送上昂贵的礼物。他会在我妈举办的沙龙上露面,给她撑足面子。

他从未有过任何绯闻,是公认的模范丈夫。但这种好,像完成一项精心规划的项目,周到,却缺乏温度。他们相敬如宾,却也仅止于“宾”。

转折发生在我考上大学那年。

我如愿以偿,考取了远离家乡千里之外的一所大学。我想逃离,逃离这个看似完美无瑕、实则令人窒息的玻璃罩子。

离家的前一晚,家庭聚餐。饭后,大人们在客厅闲聊,我和慕韵在偏厅玩手机。隔着虚掩的门,我听到小姨夫周怀远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在说一次失败的商业投资,损失不小,但语气轻松,像在讲别人的趣事。

我妈柔声接话:“怀远你也真是,下次可要谨慎些。不像怀瑾,从来都是稳扎稳打。” 她的话听起来是关心,是闲聊。

周怀瑾低沉的声音响起:“欢欢说得对。怀远,你那份计划书我看了,确实冒进了。”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和的规劝,兄弟间的提醒。

可这时,我小姨沈清韵的声音响起了,不高,却清晰,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锐利的直率:“大哥,大嫂,投资有成败很正常。怀远这次是判断失误,但他看到了我没看到的机会。损失的钱,我们自己能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230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