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39093" ["articleid"]=> string(7) "663737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923) "门虚掩着,推开来,屋里阴冷,比外头还冷。阿青坐在床沿,抱着膝盖,眼珠子转过来,又转回去,不看他。
沈砚在她对面蹲下,比划手语:昨晚,你在河边,冲我笑。
阿青摇头。
你笑了。
阿青还是摇头。她比划:我没去河边。昨晚我早睡了。
沈砚后背发凉。
那石阶上的是谁?
阿青忽然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她嘴唇动,发不出声,但口型在重复一个词:跑,跑,跑。
和镜中他喊的一样。
沈砚想问她跑什么,阿青已经松开手,缩回床角,把脸埋进膝盖里,再也不动。
他只能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遇见一个人。
那人从祠堂方向走来,三十来岁,男的,沈砚认识,是镇上卖豆腐的老秦。老秦走路有点飘,脚下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他经过沈砚身边时,眼神空洞,像没看见他。
沈砚回头,发现老秦眉心有一团淡淡的黑气。不是脏,是暗,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淤着。
他想喊住老秦,老秦已经拐进巷子,不见了。
沈砚加快脚步回家。
天黑之前,爷爷回来了。
老头子脸色灰败,背篓空空,说后山药采完了,今年的寒露来得早,药材都烂了根。沈砚给他倒水,他喝了一口,忽然问:
“有人来过?”
沈砚一顿,点头。
“女的?”
“是。”
爷爷放下碗,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辈子的东西都在里头搅着。
“她敲门,你开了?”
“没开。她往门缝里塞了根香。”
爷爷猛地站起来,椅子带倒。他掀开沈砚的衣领,翻看他眼皮,掰开他嘴巴看舌苔,最后一把撕下他眉心的膏药。
沈砚来不及躲,眉心的纹路暴露在空气里。
老头子盯着那九道红线,身子晃了晃,扶住桌子才站稳。
“她看见了?”
“没。我……我没开门。”
爷爷沉默很久,重新贴好膏药,手在抖。贴完了,他说:
“那是你姑。”
沈砚愣住。
“我师妹,沈柳娘。当年跟我一起学观朱,学了十年。后来她……”爷爷顿住,喉咙里滚着什么,“她走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爷爷不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布,旧的,发黄,上头拓着一道纹路。他把布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来,借着油灯看。纹路他认得,是书上画过的,官禄纹。但仔细看,纹路走向不对,有几道本该往上的,往下拐了,本该往左的,往右拧了。
整个纹路扭曲着,像一个好好的人被掰断了骨头。
“这是她观过的一个人。”爷爷声音低下去,“观完之后,那人就疯了。天天说有人拿他的命,他追,追不上,后来跳了井。”
沈砚手心出汗。
“她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22487" }